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莲公子 作者:偏执的格子 文案 一个莲一般的清雅弱公子,一个异世的游魂。 上辈子,你给我过点滴温暖。 这一辈子,我给予你一世安好无忧。 “我定会对你好。” “别怕,有我在。” 内容标签:种田文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齐,风翎 ┃ 配角:路人甲乙丙 ┃ 其它:温馨,女尊   ☆、第一章   萧齐看着屋里的情况,又握紧了双手,怒视着那正打骂着男子的女人。   “你说,我娶你回来是干什么的?长得这么丑,还不干活?”   “妻…妻主。对…对不起,我,我只是…”   “还狡辩?看我不打死你。”女子面露凶狠,竟是真的要打死那男的。   男子长得俊朗,菱角分明的脸上是一阵瑟缩的惧意,长软的睫毛上挂着泪,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粗布衣衫上是道道划痕,靠在破残的角落,显得瘦弱。   我当初放在心尖上疼的男子怎么容你这般辱骂?萧齐一拳打在了墙上,手却是穿了过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掌,无力感顿生。   萧齐从小被当成杀手培养,却是在一次任务中丧生,来到了这个奇怪的世界。没错,这里女尊男卑,和以前的世界完全对调。萧齐到了一个女孩身体中,却是爱上了那瘦弱的男子,只希望重抄旧业,赚足了银两回家风风光光地娶走男子,却不想男子早已被家人买个了这个无所事事的女人,一口气没缓过来,竟是被憋死了。再次醒来,就成了着游魂的状态了。   萧齐实在看不下去了,男子整日干活,不过是因为身体实在虚弱而晚起了一个时辰,居然被打成这样,也不顾自己只是灵魂状,向女子奋力一推,一股强大的吸力产生,萧齐就无了意识。   “妻…主。”男子看着缓缓倒下的女子,眼中闪过害怕,还是颤巍巍地伸出手托住了她。   ————   “嗯?小翎”萧齐醒来,便看到了男子跪在自己旁边,一脸的惧意。   “妻,妻…主”风翎咬着唇,脸色苍白,一幅无所适从的表情。妻主从来不会这样叫自己。   妻主?萧齐皱眉,什么状况,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显得粗糙的手,却没有以前握刀的茧子,竟然又重生了?不过也好,这样,风翎便不会受苦了。定了定心神,对风翎说,“你过来。”   风翎向前挪了一点,苍白的脸有点紧绷。“不,不要打我。”   “好。不打你,你先站起来。”   风翎的表情明显的不信,但还是颤抖着站了起来。   “小翎……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   ————   在这个偏偏的山村里,萧齐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便想出去打听打听自己这个身体的状况。一听,又被气得不行,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   说来也巧,风翎的妻主也叫做萧齐,但是好吃懒做,无恶不做,是乡里的恶霸,而且家境贫穷,没有男子敢嫁给她,那就只好买一个回来,于是她花了低价,买了风翎,但整个家居然都需要风翎一个人支撑,偶尔做点手工,还要照看一块田地。风翎因为身体本就不好,而冬天没有厚的衣裳,便生了病,晚起了点就被打成那般摸样。风翎在萧齐的前世算是极美,但在这女子为尊的时代,便是极丑,而且长得高,就没有人想要娶他了。这样一来,风翎在以前的家中也是受尽了苦头,才会被卖个这么个人。   萧齐低叹一声,没想到自己离开了之后,风翎受了这么多苦,更是坚定了一定要让他过上好日子的想法。   推门进屋,不出意料地看见风翎在做手工活,修长的手指上是被木削刮伤的痕迹,手在长期的冰冷工作中显得干燥。冬日的暖阳照在他的身上,伴着空气中白色旋转的尘埃,显得温馨,自己也是有家的人了啊。两世的杀手生涯让萧齐显得冰冷,却没人知道,她渴望的,不过是回家后有一个守护的人。这才让上一辈子的她爱上了那个给予过他一点温暖的瘦弱男孩,明明自己也是悲惨的生活着,却偏偏有那么温暖人心的笑,只是这笑磨灭在了那狠心的家庭,那狠心的妻主手中。罢了。这一辈子,让她给他温暖吧。   “妻主?”风翎抬起头望见萧齐站在门口,眼中的神情,那是,温柔?   她多久没有这般看着自己了?有次妻主喝醉,将自己当成了她曾经的爱人,便是这般神情,温柔,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透着星芒,仿佛在她眼中已然是全世界。   自己也是能获得爱的吗?风翎自嘲地苦笑。   萧齐生得是美的,雌雄莫辩的外貌,晒得有一丝小麦色的光滑皮肤,既不会显得男子气,又有着女子气概,只是她经常不清洗,披头散发,欺软怕硬,才会让大家忘了她的好相貌。   风翎发现自己还坐在椅子上,连忙站起身来,却不想动作太大,将椅子向后一撞,砸在地上,缺了块角,风翎霎时惨白了脸,忙跪在地上,颤声道,“妻…妻主,对,对不起,不,不要打我。”   萧齐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轻叹一声,上前想将他扶起来,却不料引起了他更大的颤抖,只好后退半步,“你身上还有伤,起来吧。”说着侧身扶起了椅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小翎,这么说吧,我忘了些事,但你是我的人,我定会好好待你。”萧齐也知道,想让风翎恢复以前的样子,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幸好,他们的时间还很多。不急。   风翎一听,缓缓站起的身子有着一瞬的僵硬,抬起头,惊讶地望着自从晕倒就变得奇怪的妻主。   萧齐的指尖轻点着桌面,摩擦着带着深色裂痕的木桌,抿了抿唇,抬头看着风翎,眼中的温暖使他一颤,多么久违的感觉。有点嘶哑的声音透着温和,“小翎,晚点我要到镇子上去一趟,你好好在家中,过几天,我请人修一下这屋顶,冬天了,会冷。”   说罢,萧齐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风翎的肩膀,感受他轻微的颤抖,柔声说,“去休息吧,一晚上没睡吧。”   “那…我…你?”   “没事,我先去看看田地。”在游魂状态中,倒是跟着风翎到田地中过,按照萧齐恐怖的学习能力,虽不熟练,但也已经可以做好了。   风翎看着萧齐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中添了几丝复杂,敛下眼,苍白的唇勾起一丝笑,如果是梦,就不要醒了吧。   这样的妻主,真好。   虽然没有多大的感情,但,如果就这样,就这样好好地度过一生,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新文。不喜勿拍   ☆、第二章   等萧齐晚上回来,外面下起了淅淅淋淋的小雨,雨滴打在凋零的枝干上的声音显得空灵,乡村的小路上是粘稠的褐色土壤,点点泥浆溅在萧齐的裤腿上,萧齐在雨中奔跑带起的水珠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的浅水坑中荡起涟漪,昏暗的小巷中,树影叠叠,只有一个不断前进的人影,面前破产的小屋有着昏暗的灯光,温暖的烛光透过窗户,确是让萧齐全身都暖和了起来,自己有个家,有个可以期盼的地方,家中有个等待自己归家的丈夫,多么美好。   萧齐推开门,有点漏风的门发出不满的叫嚷声,萧齐浑身灰头土脸的,衣衫湿透,雨珠随着裤脚的泥土滴在地上,地板的颜色变得深灰,萧齐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不由得暗叹,这身体沉迷在酒色之中,实在是太弱了。   风翎半趴在桌子上,听见响声,抬头一看,便看见了一身狼狈的妻主,忙起身,虽有些瑟缩的惧意,但仍然是替萧齐褪下了外套,拿着那显得冰凉的外套,风翎指尖收紧,咬了咬唇,轻声道,“妻主,锅中有饭,我为你热一下,先去洗洗吧,不然该感冒了。”   “恩?”萧齐似是在惊讶风翎的主动,点了点头,“好。”   ————   萧齐笼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便看见热腾的饭菜,和站在桌边的风翎。   风翎似莲,他就讲淤泥谭中的莲花,瘦弱,却高雅,虽有些畏缩,但终归有他自己的傲骨。他静静地立在那里,就好像自成一片天地,这样的男子,不应该在这种穷山辟岭中,太委屈他了。   风翎仿佛有所感觉一般,抬头撞见了萧齐的目光,眼中孕育出温和,“吃饭吧。”   “好,你吃了吗?”萧齐看着坐上只有这点点油星的饭菜,又看了看风翎那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身体,皱了皱眉。   风翎以为萧齐是嫌饭菜过于单调,深吸一口气,有点怯弱地开口,“家中只有这么点了,上次那些银两,妻主…妻主拿走了。”说罢,紧闭着双眼,似是怕被责罚,睫毛微微颤动,硬是添了一点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定是没吃吧。”看着他那摸样,怕是将吃的都放到了自己这来。“坐下吃点。”   “不,不,我吃,吃饱了。”俊秀的脸上闪过心虚,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发出抗议。   “呵,吃点吧。”萧齐摇摇头,看着面前的男子,勾起嘴角,想笑,却心疼得发慌。将饭拨了三分之二放在本要用来装汤的碗中,夹了点菜,将大部分肉末放在碗中,拿起被饭压住的汤匙,把饭菜压了压,端起碗,放在了自己对面的桌面上。   “妻…主,这样,你吃不….” 饱。风翎还想争辩,却被萧齐打断。   “停,别吵,吃饭。”萧齐不理他,埋头自己吃了起来。   风翎一愣,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微笑,妻主也是别扭得可爱呢。   风翎吃饭的动作很优雅,虽不是正规的贵族礼仪,却有一种他自己的独特风味。修长的手指虽不是光滑如玉,却是白皙,手轻捧着有些破损的碗,眉眼含笑,很是动人。   萧齐含上一口饭,微微抬起眼,撇见风翎吃饭的模样,一头青丝柔顺贴服。显得谦和温顺,竟让她心跳刹那间加快。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不好,请海涵。有建议,请提出。非常非常感谢。期待评价。   ☆、第三章   “小翎。我这有些银两,先放你那,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买就好。”萧齐放下筷子,挺直了身体,掏出怀中的一个小袋子,放入风翎手中。萧齐这么些年来,总是有点积蓄的,在她拼命接任务的情况下,手头的钱还是很可观的。想来也是,她原本想将风翎风风光光地娶回家,没想到,一切都晚了。不过,幸好。   “恩?这…”风翎怕是从没有接触过这么多银子,平时都是以铜板来计算的,惊讶地看着手中多出的重量。   “好好拿着。”萧齐微笑。   “小翎…喜欢,怎么样的…妻主。”萧齐突然低下头,看着斑驳的桌面,桌面上的凹凸划痕上洒满了蜡烛柔和的光线,指尖刮着椅子,突感到一阵冰凉。莲一般的人儿,应该会厌恶自己这满是鲜血的双手吧,怎么办呢?   “妻主….妻主不要…不要…把风翎卖掉。风翎…风翎会乖,会…好,好干活。”风翎听到这话,吓得跪了下来,连桌子被他向前推了推都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被买掉的男子是没有地位的,更何况,还是被连卖两次。   萧齐愣了愣,连忙绕过桌子将他扶了起来,弯下身轻拍着他腿上的灰尘,还未讲什么,风翎就急切地嚷嚷,“风,风翎丑,但是…但是…”但是了半天没什么结果,风翎丧气地垂下头,但还是用哀求的语气讲着,“不,不要卖掉风翎。”   “乖,没有要卖掉你。”萧齐站直身子,微微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点点的丈夫,面目清俊,哪里丑?果然是时代问题么?轻叹口气,“乖,我是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妻主,没有要卖掉你。”好像叹气越来越多了啊。   “真的?”风翎轻轻瞄了萧齐一眼,似乎是在辨别她的可信度。   “我喜欢的妻主?她不需要很有钱,很英俊,只要对我好,只要很普通,就…好了。”风翎的眼神宁静而深远,仿佛星空,又若漩涡。   突然,他意识到他所说的和面前的妻主完全是相反,脸色刹那惨白,“我…我…”风翎咬着唇,不知所措。   “恩,我知道了。乖,好好的,我知道了。”萧齐说着,确是想到早晨去取银两遇见的那人。看来得快点解决了。   早晨到镇子上,萧齐到了自己存放钱财的地方,居然遇到了以前的人。   之前做任务都是带着面具,这次回去也不例外。本想借着这机会脱离组织,因为组织那绝无仅有的寻人手段和折磨人的手段,组织中的人都不敢轻易离开。没想到竟需要完成三个任务,那三个人无一不是久攻不下的棘手人物,看来是不想让组织中的人脱离,才会有这么损的规定。   虽然那三个任务的奖金丰厚,但也要有命花吧。萧齐原本决定偶尔接接任务,不脱离组织了。不过听到了风翎对妻主的想法,萧齐还是决定冒险一试,如果不能完成,那组织中赔偿的银两也足够风翎度过一生了。   “真的?”风翎打断萧齐的思绪,小心翼翼地问道。   “恩,定护你一世安好无忧。”   风翎低头看向萧齐的眼睛,那眼中毫无杂质,清澈自然,不自觉让人相信。   “妻主。”风翎带着点沙哑的声音。   “恩?”   “没。”妻主变了,真好。   “呵,傻瓜。”萧齐拍拍风翎的肩,低声道,“去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风翎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房顶,周围依旧充斥着床因潮湿而散发的淡淡朽木味,一切还是这么不真实,仿若虚幻,妻主怎么就这么好了?会不会是她又有什么折磨自己的办法?   “小翎,怎么不睡?”萧齐走进卧房中便看到这么一副景象,男子僵直地躺在床上,表情空洞,不知在想什么。“怎么了吗?”   “恩?”风翎的表情依旧有些迷茫,微张着嘴,呆滞的表情显得可爱。   萧齐脱了外衫,钻进被褥之中,却被冷的瑟缩,伸手触摸到风翎的身体,却是更加冰凉,撇撇嘴,看来还得买床新的被子了。   缓缓伸手抱住风翎,风翎感受到萧齐渐渐靠过来的灼热身体,更是僵硬了。感受到风翎的抵抗,萧齐微微一顿,还是环住了他,把头埋在了他的颈间。   风翎感受着妻主的气息,抿了抿唇,愣是一动不动,如挺尸一般。   “乖,放松,睡觉,明天换床暖和的棉被。”萧齐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温和,不带虚假。   风翎放松了身体,深吸了口气,“恩。”这样的妻主,自己还有什么所求?   风翎乖乖的闭了眼睛,呼吸渐缓。   感受着风翎的平静,本该睡熟的萧齐确实睁开眼睛,眼眸清澈,哪有一丝疲惫。   呼吸轻缓,眼光留恋在风翎的脸上,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微微闭紧的唇,长而密的睫毛,真是个美好的人儿啊。在不满世人的眼光时,却是在庆幸,他的好,只有她明白。   唇印在他皱起的眉间,轻柔而包含深情,“一夜,好梦。”   感受到他渐渐暖和起来的身体,萧齐慢慢起身,为他盖好被子,轻轻揉了揉风翎柔软的发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拿了外衫,转身走了出去。   工作,要开始了。   在完成那三个任务之前,必须要先调理好这具身体,想快点完成,只能走极端的做法。   萧齐走出房屋之后,冒着愈下愈大的雨,趁着黑灯瞎火,登上了离自己最近的山。其实恢复身体素质的方式有很多,但不断突破极限无疑是最快的。虽然对身体有害,但目前萧齐变只有这个办法了。   杀手,变是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杀戮之手,最重要的,是耐力,灵活度,一击必胜,绝逃千里。   萧齐的身体素质想要完成这种高难度动作定是不可能的。   站在山顶上的萧齐,看着山脚下树影朦胧,如一只只鬼手,不断从深渊中探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竟是向下滚落,靠着下冲的惯性,不断躲避前面的树,在不断撞击中,慢慢变得灵活,在每次全身僵硬之后,是新的极点,一个晚上,萧齐的身体在不断的撞击,挣扎,突破中,早已变得伤痕累累。她只能保证不受内伤,外伤却是道道狰狞。但灵活程度却是大大加强。   天边泛起白光,太阳的微弱光芒闪现,萧齐喘着粗气,四肢酸软,但嘴角却勾勒出满意的弧度,照着这个强度,两个月,两个月就可以去接任务了。   看着自己身上变得衣服褴褛,苦笑着摇头,看来得快点回去,不然,小翎该担心了。萧齐取下自己昨晚挂在树上的外衫,裹在身上,确定没有什么狰狞的伤痕可以被看到,便故作轻松地往家中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身体恢复方式,格子不懂,若有违常理,请见谅。。。   ☆、第五章   一进家门,便看到一个身影窝在门边,似是眺望远方,又好像什么也没在看。   “小翎,你,怎么了?”弯下腰,萧齐与他面对面,显得有些脏乱的脸上是无尽的关切。   “妻…主?!”风翎抬起头,涣散的瞳孔有了一丝聚焦。   “你怎么了?”萧齐有一丝着急,摇了摇风翎的肩膀。   “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声音低弱,带着委屈。   “傻瓜,怎么会。”萧齐放心了,直起身体,微微一笑,在冬日早晨的阳光下,有种清澈的感觉。“走,吃饭去。”   “好。”风翎看着自己被萧齐牵着的手,嘴角也荡漾起笑意。   看来要试着相信妻主的。不是么?   萧齐看着桌上的早餐,“小翎,真贤惠。”   风翎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尽是有着无限风情,萧齐的脸上忽地泛起红晕,掩饰地埋头嚼着饭菜。   “小翎,”萧齐咽下饭,抬眼望着风翎,“吃完饭我们去趟集市吧。为你添置些衣服,顺便换床棉被。可以吗?”   风翎诧异的目光定格在萧齐的瞳孔,“真…真的吗,妻主?”   萧齐含笑点头,柔和的目光像卷着花瓣的清溪,缓缓洇进风翎的心中,鼓荡出清纯的涟漪。   风翎被她逗得裂了双唇,漂亮的梨涡在嘴边绽开,垂下眼帘,睫毛如蝶翼般扑扇着。眼眶竟是有些红润,“风翎,风翎,好久没到镇上去了……”似是想到了之前的生活,风翎的笑有一丝苦涩僵硬。   萧齐明白他又胡思乱想了,夹了点菜在他碗中,“快吃吧,才能早点去集市。”   “嗯。”风翎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萧齐时不时给他夹些菜。   早餐在晨光的映射下,有着别一番温馨。   集市繁华,人山人海,处处洋溢着热融融的感觉。卖菜的阿婆有节奏地拍打着摆放蔬菜的木桌,挑着高眉,咧着干唇,大声吆喝:“卖菜啰,卖菜啰,新鲜蔬菜哎!——”吊着鸡鸭肉的摊子上,面目凶狠的女人挥舞着刀,声音如同从瓮中传出,洪亮无比:“肉啊,刚宰的鸡鸭喔!”服饰店前倚着年轻的少妇,静静地观望,一面摆弄着妩媚的兰花指,一面梳理着柔顺的秀发,引得宰肉的凶狠女人厌恶地指指点点:“嗬,你个男男腔!”   萧齐牵着风翎走过,周围的一切引得风翎频频注视,“好好走路啦。”萧齐笑道。   “我们先去为你添置衣服吧。”穿越拥挤的人群,萧齐有意无意地替风翎挡住不断挤过来的人群,怕他被挤压到。   “嘿,风翎,你家的混蛋妻主又欺负你了?”路边有看到熟识的人和风翎打招呼。   “没…没有,妻主,妻主很好。”风翎的脸庞涨红,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   “别说笑了。就你家的那位,不欺负你就好了。那会…对…你…好…”那人才看见拥着风翎的人。可不正是他在谩骂的对象?“萧…齐…我,你。”一阵尴尬的结巴。   萧齐笑了笑,对着那刚刚对自己不甚客气的人点了下头,“小翎承蒙你们的照顾。”   “没,没有。”那人对突然转性的萧齐还是很不习惯。但忽然叹气道,“哎,你要好好对待风翎,他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会的,我们,先走一步。”说罢,萧齐拥着脸上泛起红晕的风翎缓缓朝服饰店走去。   他们的背影朦胧在喧闹的人群中,那一刻,温暖却深深镂进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小翎,你喜欢什么…”萧齐柔和的声音被小孩的喧闹声打断。   “哦,哦——丑八怪买衣服啦。丑八怪啊——”   几个穿着小褂的孩子在风翎周围蹦着,大胆些的女孩子还对着萧齐扔石头。   “你们!”萧齐眉毛一拧,抿着唇向前踏了一步,对着那群孩子怒目而视。   “妻主,算了,他们,还是孩子。”风翎却拉着萧齐的衣袖,轻轻摆了摆,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萧齐,清澈的眼眸中,真的没有一点怒意。   “你不介意?”萧齐诧异。   “习惯了啊。何况,不值得。”也不知是不值得什么,阳光映着风翎硬朗的轮廓,因为离得很近,脸上一些细小的白色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脖颈边上的发丝迎着风飘荡,温文尔雅这词怕是就为他而造。   “哼,确实不值得你为他们生气。”萧齐咬咬唇,反手拉着风翎走进服饰店,在进门的前一刻,却忍不住瞪了那群孩子一眼。   “呵。”风翎见了不经莞尔,妻主还像个孩子一样啊。   那一笑,惹得萧齐脸上一热,“走啦。”   真是,越来越、纯情了。   “哎呀呀,萧小霸王,你来买衣服?给你家的?真难得呀。”服饰店的老板扭着她的腰,一副与时代不同的男男腔。   萧齐听到调侃,却是没生气,挑眉“那还不拿出上好的布料来?”   “哼,倒不是没有好布料,但,你有钱么?”老板拿腔拿调地哼哼着。   萧齐掏出一块碎银,在手中抛了抛,意思不言而喻。   “小翎,先挑件成衣,再买点布料回家你自己做,可好?”萧齐回眸,询问着风翎。   “嗯。”风翎没想到萧齐还会问他,有些惊讶,却还是笑着点头。   “这件?”萧齐初略一扫,瞥见一件白色的衣服,袖口绣着清雅的莲花,整件衣服淡雅而内敛。   “哈,小霸王。你怎么一挑,就挑了件这店里最烂的?这个件虽然布料好,但这款式?啧啧,没有那个男子喜爱吧。”衣店老板一脸不削。   “你懂什么?小翎,换上看看,不喜欢再挑。”萧齐将衣服放在风翎手中,轻声道。   风翎依言拿着衣服缓步走进试衣间。   看着缓缓消失在门后的风翎,萧齐突然一个转身,厉声对着门外看热闹人人们说道,“你们,谁敢欺负小翎,就等死吧。”声音不大,却镇住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喧哗的人群刹那安静。   萧齐淡淡地环视一圈,便在服饰店中踱步,指尖滑过件件衣服,衣服架子轻轻撞击在一起发出咔哒的声响,绕着所有衣服走了一圈,摇了摇头,没有一件是能衬出风翎的气质的了。   似是想到什么,转身走到首饰的柜前,一眼便漂到一个雕刻精美的白玉簪子,光滑的白玉浑然一体,并不是后天拼接而成。簪子尾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莲花,还是莲最能衬出风翎的清雅。萧齐捏着簪子看了看,伸手将尖的一端对着自己的手指,用力扎了下去。   风翎一出来便看见自家妻主拿着簪子扎向手指,想也不想的出生阻止,“妻主——”   萧齐听到叫声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刺破手指之后,将溢出的血珠抹在了莲花出,那莲花顷刻变得妖娆,并没有破坏原先的美感,似是更加鲜活。   萧齐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抬头看向风翎,这一看,便是惊呆了。   萧齐是知道风翎在自己的审美中是极美,却没想到,那衣服能将他完全表现出自己来。   白色的外衫,淡黄色的中衣,领口和袖口的淡色莲花,布料轻柔,衣衫贴在他挺拔的身体上,虽有些瘦弱,却很好地将衣服撑了起来。再向上,白皙的皮肤,如墨的长发披散,一副误入尘世间的谪仙形象。   “不,不好看?”风翎看着萧齐颇为惊讶的表情,有着一丝不自信。   “不,很好,很美。”萧齐回过神来,环视着走位看呆的旁观者,有着想让风翎藏起来的冲动。   “丑八怪变好看了?”一个小女孩的惊诧呼声响起,打破了店中一时的安静。   “哼。”萧齐听到那丑八怪的几个字眼,不满地哼声,吓得女孩用手捂着嘴,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小翎,来。”萧齐招招手,将风翎带到椅子边,轻轻将他压坐在椅子上,伸手轻轻捋着他柔顺的发,没多久,便挽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饰,插上发簪,整个人都灵动起来。   “我的小翎多美。”萧齐感慨,这时,却没人敢发出质疑。   很多人很多年后,还能想起这个画面。在昏暗的服饰店中,女子轻柔地替男子挽发,男子微微抬头,眼中有着承载万物的清澈,如莲,胜莲。周围的一切沦为背影,光影隐现,勾勒出的画面,似幻若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啊求收藏。。。   ☆、第七章   风翎不知道为什么妻主每天晚上都像是没睡觉一般,早晨从山上回来,只带着一身疲惫,偶尔会拎上一只野兔或者山鸡。到家之后倒头就睡,明明就是和自己一同睡下的啊。   问她,她也只是摸着他的头,笑而不语,再追问,只道,“小翎听话。”   半夜的风很凉,随时间浩浩荡荡的前进,日子很快,初春的气息渐浓,春日特有的活力已经展现,破土的新芽带着泥土的芳香,溪水开始解冻,慢悠悠地流淌过光秃秃的田边。   一个冬天之中,萧齐的房子倒塌过两次,厚重的雪覆盖上不结实的茅屋顶端,每次看见雪沿着房顶慢慢塌陷下来,萧齐总是一脸无奈,没办法,杀手不干建筑活,学习能力再好,也有技术专攻。   自从上次为风翎买完衣服,萧齐又多了一项乐趣,为风翎添置衣物。   逛街是二十一世纪女人的广泛爱好,很不幸,萧齐在异世很好地将这个传统发扬光大。   而风翎这个漂亮人偶永远都是无条件顺从。   在反复地训练之中,萧齐的身体素质达到了很大程度的提升。她偶尔还会将随手捕到的野味拿去贩卖,倒是有着一定的收入,毕竟她并没有用武器,并且保存下了完整的皮毛,这种完整皮毛在市场中价格倒是很高的。   萧齐依旧在风翎睡了之后起身,虔诚地在风翎的额间落下一个浅吻,为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萧齐在为她最后的锻炼做准备,她已经开始为解决第一个人而开始筹划了。   萧齐轻轻掩上房门,这时,本应该熟睡的风翎却在萧齐走了后睁开眼睛。   “妻主,又走了。”风翎抿着唇,轻叹一声,裹着外衫站在窗边,看着慢慢向山中走去的萧齐,清雅的脸上是满满的忧愁,妻主,不愿和自己呆在一起么?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弄出那一身的伤痕回来?   指尖轻叩着窗户的边缘,微凉的感觉让指尖有着些微刺痛。   心脏酸胀得肿痛,一次本想给萧齐送衣物,却没想到看见了她□□在外的手臂上的道道伤痕。那一瞬间,全身冰凉,是心疼还是什么其他的感觉,风翎不明白,只知道呼吸停滞不前的感觉,闷闷的,很不舒服。   想着妻主每次睡前温柔的语调,轻缓的动作,离开前的轻吻,那不似作假,可这一个多月近两个月来的夜晚又是怎么一回事。妻主每次都认为自己不知道,却不明白,自从第一次她离开之后,他每次都会醒来,那种被抛弃的恐慌感瞬间蔓延。   心,会痛。   妻主这么好,好得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害怕失去,害怕回到从前,还是越来越贪心了吗?   风翎低下头,看着自己赤着的脚,一个多月的细心调理,他的身体好了许多,妻主不让自己做重活,而且时不时打猎回来,家庭环境好了许多。为什么还是不知足?   “妻主…”语调悲戚,有着无限惶恐,星光闪耀,照亮着前方山峰的模糊轮廓,似莲的男子站立窗边,恍若隔绝。   男子回到床边,倚着床,望了望窗外皎洁的月光,合衣睡下。   若不然,妻主,会担心的吧。   应该相信妻主的,是吧。   她想说的时候,再细细凝听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会不会发展得太快了点。。。   求提议啊求提议。。。   没评价没进步啊。亲们。   ☆、第八章   木门又一次发出声响,刚刚躺下的风翎翻身坐了起来。转头看向门边,卧房的门被推开,正是出去不久的萧齐。   “小翎?你怎么起来了。”看到合衣坐起的风翎萧齐诧异地挑眉。   “妻主?你,回来了?”风翎走下床,衣衫有些凌乱,外衫斜斜地挂在肩膀上。   萧齐伸手将风翎的衣服拉好,牵着他的手走到床边。   “怎么没有好好休息?”萧齐皱着眉头,语气略显责备。   “我…”我担心妻主啊。   “唉,小翎,别担心,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现在做的事…我不想骗你,可以不说吗?”萧齐咬咬唇,顺势坐在了床上。   “等妻主想说了,我一定仔细听。”风翎温和地勾起嘴角,映出浅浅的弧度。   “嗯,有小翎真好。”萧齐摸了摸风翎的脸颊,触到了皮肤的冰冷,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我…看妻主走了…就…”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萧齐叹息,怎么忘了,莲花除了出淤泥而不染以外,还有它的柔弱。   “一开始。”风翎的声音压低,似是抱怨,似是撒娇。   “怕吗?”萧齐覆上风翎的脸,在月光的柔和照耀下,显得清雅。   “…怕。”风翎小声地嘟囔,微微撅起的嘴有着别一番风味。   “呵。小翎不怕我笑话?”萧齐轻轻吻上风翎的眉间。   “是妻主,没关系。”风翎涨红着脸,带着喃喃的低语。   这孩子,怎么这么纯?   “呵,傻瓜。这次是我不好,以后,你都不要怕,有我在。”这娃怎就这么招人稀罕呢?萧齐闷笑一声,摇了摇头,将风翎拉到床上躺好,柔声道,“好好睡,我不走了。”   “嗯。”风翎点头,周身的气息柔和自然,散发着淡淡的喜悦。   风翎躺在床上,俊逸的面容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月光,昏暗中朦胧隐现,却有着世上最温和的气质,对萧齐,他压上了全部的信任。   他自己也许也不明白,不明白萧齐的转变,甚至,自己的转变。   萧齐温暖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到风翎身上,他冰凉地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回暖。   黑暗中,风翎脸上映起笑意,睫毛微微颤动,转了个身,埋在萧齐的颈间,便没了动作。   感受着风翎温热的鼻息透过披散的发丝传到脖颈,萧齐喉间上下蠕动,全身慢慢灼热了起来,侧过身,紧紧地抱住风翎。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月光透过有些破损的窗户,照在床上的这对夫妻身上,自古的月光总是清冷,在这相拥的两人之间,月光却是升温,变得柔和。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洒进窗台,萧齐呢喃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看着怀中的人儿安静的睡颜,唇角勾勒出满足的弧度。   萧齐轻轻起身,转身走进厨房,虽然这个时代有着女子远庖厨的说法,但养活了自己两辈子的萧齐显然不是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子。莫名的,想为风翎做一餐丰盛的早餐。   风翎早晨起来,看着身边变得冰冷的床位,抿了抿唇,不由生出一阵沮丧。   理了理头发,风翎穿好衣裳,走进厨房,却是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女子白皙的手腕在阳光下显得透白,却有着力量般的美感。再往下,修长的十指上是透明的茧子,在水光的映衬下变得晶莹,她掀开蒸笼的盖子,浓郁的水蒸气让她整个人变得模糊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  呐...格子有一些古代的用品用语并不清楚,虽然有去找过资料,但是有些并没有找到准确答案。像厨房啊,蒸笼啊,这些并不知道如何表达。如果有太大出入,请和格子说,我会及时更改,给大家照成的不便请见谅。。。   如果不是太大问题,没有影响阅读的话,请海涵。   谢谢   ☆、第九章   风翎被下厨的萧齐吓了一跳,急忙走上前去拉住萧齐的袖子,“妻…主…你,你怎么能在厨房呢?让…让我…”   “嗯?小翎啊,你醒了?马上能吃了哦。”萧齐转头看见风翎,轻快的语调让风翎一愣。   “不是,妻主你怎么能…”风翎有些惶恐的拦住萧齐。   虽说萧齐这阵子对他很好,好得有些不真实,但是长久以来的黑暗记忆仍然盘踞在他的脑海中,依旧是怕妻主责备他懒惰,丑陋,并且将他赶出家门。   “嗯?怎么不能,小翎乖,在外面呆着,马上就好。”萧齐头也不回,忙着手中的活。   “妻主…”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   萧齐将做好的早饭放入碟子中,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风翎,微微一愣。   阳光在稍显破旧的房屋中显得浑浊,在空气中不断旋转上升的细小粉尘环绕在风翎身边,却把他映得悲伤。   “怎么了?”萧齐莫名,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妻主…是不是,不要我了?”风翎呢喃着,声音小而柔,尾音带着颤抖,竟似委屈了的小猫。   “怎么会?小翎这么好,哪里舍得?”萧齐皱眉,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没有安全感。   “妻主发现风翎并不会做什么,你一点都不…不需要…风翎。是不是就要把我丢掉了?”风翎依旧低着头,柔软的墨发由着他低头的动作而缓缓下滑,掠过消瘦的肩膀,滑落到胸前。   “怎么这样想?”萧齐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早餐,状似明白了什么,苦笑着摇头,将碟子放在边上,掰起风翎的脸。   微微被抬起的脸上是淡淡的隐忍,有些模糊的黑色瞳孔中是抹不掉的哀伤。鼻尖有些泛红,脸色惨白,好像绝望。   “小翎,相信我,我不会丢下你的。乖,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单纯的想为你做份早餐罢了。”萧齐叹息。   “可是,妻主…不能…不能进厨房啊…这些…风翎都能做不是吗?”风翎辩解,脸颊因为急切而变得粉嫩,双颊鼓起,鼻尖一皱,说不出来的委屈。   “有何不可,我萧齐宠自己的夫婿需要什么规定?”萧齐刹那间迸发出的霸气将风翎唬得一愣。   那时,萧齐眼眸璀璨,似有星光在闪耀,琥珀色的瞳孔中是对风翎的宠溺,是对规矩的不削,还有,对自己的自信。自信自己能将风翎照顾得很好。   “妻主…会宠坏风翎的。”风翎嘟囔着。   “多好。”萧齐温和一笑,如冬日的一抹暖阳。   “好了,吃饭啦。”萧齐拍了拍风翎的头,笑着叫道,“端菜啦,你不饿吗”   “哦。”看着风翎呆愣的样子,萧齐闷闷一笑。   风翎,我希望你快乐的度过剩下的日子。我不知道能陪你多久,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是一辈子。我并不明白自己是否会在任务中生还,但我会保证你后半辈子的安好无忧。但是,在这未知的最后日子中,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相信我倾尽一切的最后温暖。让我将你宠坏吧,当你的坏脾气盖过着温文尔雅的气质时,怕是没有人再欺负你了。尽管骄纵,你还是我最爱的人儿啊。虽然我明白这并不可能,但小翎,学会保护自己,这样我才能放心,才能心无旁骛地完成任务。 ——萧齐。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段是萧齐的想法,格子认为这样是扫尾,接下来会开始写到第一个任务。其实,可以忽略最后一段的。。。   ☆、第十章   “小翎,你看看这个。”萧齐看着吃得优雅的风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花费了几天才亲手雕刻而成的木偶。   “嗯?这…”风翎轻轻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饭菜,伸手接过木偶。面露惊讶。   木偶刻得精致,用上好得木料刻成,散发着淡淡的木头幽香。最让风翎惊奇的并不是木头入手时的光滑圆润,而是木头的形状,赫然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偶娃娃。   目光平静而深邃,目视前方,双手自然垂下,一副轻松闲适的模样,竟是连衣服的皱褶都刻得自然真是。   “喜欢吗?”看着风翎眼中点点星芒,答案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风翎认真地点头,嘴角泻出藏不住的笑意。   “小翎要保护好他。不能让他受伤。”萧齐煞有其事地指着风翎手中的木偶,“这可是我的宝贝。”   风翎一愣,便是明白了萧齐的意思,抿着的唇慢慢向两边延伸,最后闷笑几声。   妻主,真是,太可爱了。   萧齐挑眉,这家伙居然敢取笑自己?胆子变大了嘛。   “还笑,再笑我不理你了。”   “嗯。不笑。”风翎好脾气地应下,轻轻点着头,有些翘起的头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头发显得柔软。   萧齐伸长手,在风翎的头顶上使劲揉搓了几下,看着头发乱蓬蓬的风翎,满意点头。   “额…”风翎缓缓伸起手,轻轻拉扯了几下凌乱的发。妻主,好幼稚…   “小翎…晚上,我可能不会回来了。”萧齐看着偷偷发笑的风翎突然出声。   这么久的训练已经让萧齐的身体恢复到了一定水准,应付相对简单的第一个任务是绰绰有余的了。   “嗯?妻主?为什么?”风翎的声线有些僵硬,尾调微微向上翘,带着点颤声,听那声音是些微的差异,不过却没有恐慌,想来是对萧齐有了那么点信任吧。   “我会尽快回来,你乖乖呆在家里,要按时吃饭,要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了…”萧齐絮絮叨叨地念着,却没提为什么离开。   风翎点头,始终都是挑起唇角,眼神温和地听着萧齐的安排,没有一丝的不耐。萧齐的声音慢慢减弱,直至呆愣地盯着风翎。   风翎像莲,萧齐很早就知道,只有他才能有这种在乱世间安稳平和的气度。他不需要隐世,早已成为被隔绝保护的珍品,他从不抱怨,不哀求,不愤世嫉俗,不悲天悯人,他有自己的原则,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弱,但却坚强,却干净。   却不想,其实风翎亦像风,轻逸飘扬,他的眸如潭水,平静无波,他的眸也似天空,浩瀚深远。有着最真切的情感,有着最清澈的气息。   “妻主?怎么了。”看着渐渐没了声音,变得痴楞的萧齐,风翎偏了偏头,疑惑地眨着眼。   “没,只是突然想到些事情。”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   “小翎。”   “嗯。”   “小翎。”   “嗯?”   “我一定会回来。”相信我,我会回来。   因为我,还欠你一世宠爱。   “好。”嗓音清澈,回答得干脆利落,那如同孩子般干净的笑容,有着最无言的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  格子在努力码字当中...   这两天比较忙,请见谅。   ☆、第十一章   夜很静,深远的夜空仿若漩涡,漫天零散的星芒被片片乌云所遮盖。   月黑风高,杀人夜。   萧齐躲闪在高太尉府中的缕空的吊顶上,放缓呼吸,静静地看着底下一男一女的律动,娇小秀美的男子满脸的楚楚可怜,双手被反手绑在床沿上,高太尉那肥硕的身躯正在他身上不断动着,泛起白色的肉浪,显得恶心。   高太尉还没有在做这种事时让别人偷听的习惯,所以每天的这个时候是高府防守最松的时候,当然,高太尉也有她自己保命的功夫。   萧齐静等着屋子里面的两人完事,高太尉喜欢凌虐俊美的男子,特别是那种娇弱类型的美人,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而且她还是个贪图享乐的昏官,身处高位,却不为百姓谋福利,反而作威作福,暗地里收了很多贿赂。   不仅如此,她常鼓动女帝,扰得周围的小国没有一个安宁。国家高层被弄得乌烟瘴气,进而百姓也叫苦不迭,战事不断,国家长期处在一个亏顺状况,百姓的赋税不断升高,所谓苛政猛于虎,越来越多人向别国逃亡,女帝不得不画地为牢,圈住她的子民,但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国家更是越来越败落。不少人占山为王,当了强盗。   高太尉发出满足的叹息声,软塌塌地趴在男子的身上,男子脸色苍白,眼角还是未干的泪痕。在这个世界,男女行房时,如果不小心,男子是极为痛苦的,而高太尉这般野蛮,这男子想来也不会支撑多久了。   一身黑衣的萧齐见高太尉已经进入假寐,慢慢移动着身子,向床边靠拢,一个不小心,鞋子划过有些破损的房梁,发出轻微的木头破碎的声音。   “谁?”高太尉不顾自己未着片缕,翻身坐在床上,伸手摸上床头,抓下原是装饰的剑。   萧齐呼吸一紧,趴在房梁上不敢动,她经不起半点失败,虽没和高太尉比划过,但想来也知道,能爬上这般地位的人,哪能没点手段。   这时,一只老鼠飞速从房梁上窜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高太尉啐了一声,“晦气,竟是一只老鼠。”   萧齐稍稍安心,轻轻抹去额上冒出的冷汗,换换咽下一口唾沫,嘴唇动了动,微眯着双眼,右手扣紧腰间的刀,左手反手夹住指尖的银针,那银针是前几日托人特地打造,在这世界上没能找到见血封喉的植物,只是在上面涂了点麻醉药。   高太尉随手将剑放在床头,看着自己身下面带潮红的男子,小小的眼中发出猥琐的光芒,在她肥硕的脸上,眼睛如豆粒般,实在是显得古怪。   萧齐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高太尉,深吸一口气,左手食指和中指扣紧,将银针甩了出去,银针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声响,高太尉似有所闻,侧头闪过,银针擦着她的耳边刺向那俊美男子的左眼,刹那,男子目眦欲裂,发出惨烈的尖叫,因双手被绑住而扭动着身体,嘴里不断发出赫赫的叫声。   高太尉抽出床头的剑,迅速转身,愤愤一哼,“可惜了这样个美人。你究竟是谁?”   萧齐并不应声,右脚一踏房梁,向下俯冲,抽出刀,暗色的面具在黑暗中划过死神般的痕迹。   萧齐一脚踹在床的支架上,发出难听的移动声响。   两人迅速扭打起来,剑光火石间,几名黑衣影卫破窗而入,加入了本已经让萧齐占了上风的战场。   萧齐挥刀砍掉一人的手臂,苦笑地摇头,高府中最著名的便是影卫的车轮战,这才让高太尉如此难以攻下。   再次踹飞一人,萧齐喘着粗气,看着慢慢套起衣服的高太尉,心中冷哼,你太小看我了。   冒着被砍伤的危险,萧齐弃刀甩向高太尉,刀剑没入高太尉的心房,萧齐的背部却也被砍了一刀,鲜血刹那用了出来,瞟了缓缓倒地高太尉一眼,萧齐果断退出战场,她的任务只是杀死一人,并没要求毁了高府。   这几个月的训练,萧齐的灵活度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在付出了被砍三刀的代价下,萧齐还是逃了出来。   萧齐在树林中不断变换着身影,扯下满是血迹的外套,消灭一路留下的痕迹。跌跌撞撞地移到自家的房门前。   看着微微泛起白光的天边,轻轻地喃喃道,“小翎,我没有失信,回来了哦。”   一放松,倒在了家中的院子中,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上的伤因奔跑而泛出大量鲜血,这一摔更是映得院中满是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杀人了...各位亲,支持一下啦、   ☆、第十二章   风翎本就浅眠,听见自家院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皱了皱眉,裹上外衣,起身向外走去。   清晨的空气有着春天中特有的鲜草馨香,在清新的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天边的暖黄色光晕透过层层叠叠的洁白云朵倾洒向大地,地上有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模糊轮廓。   风翎缓步走到黑影面前,皱了皱鼻尖,伸脚轻轻动了动地上仿若没有知觉的人,地上的人轻哼,“小….翎…”模糊中带着颤音,就像梦中的呢喃。   听到熟悉的声音,风翎全身一颤,胸口闷闷地痛,从脖颈开始,变得刹凉,再慢慢泛起红晕,竟有中自内而外的灼热感。手指僵硬,缓慢中带着颤抖地轻轻翻过地上的人儿,原本柔顺的黑发变得脏乱,带着点点的泥沙,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双目紧闭,若不是那浅浅的呼吸都要让人觉得她早已死去多时。   “妻主…妻主?…妻主!”风翎无意识地张动着嘴唇,声音冲破喉咙,压抑地如同困兽,还有迷途的幼兽般的无助。   怎么会?妻主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风翎却是忘记了之前无恶不作的萧齐。   风翎半拥着萧齐,一时居然不知该干什么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风翎茫然无措地跪坐在地上,耳边是村中早晨出来耕作的人们发出的喧哗声,公鸡不时的打鸣声,甚至还有小孩的啼哭声,嘈杂的声音回荡在风翎的耳边,但却没法将他唤醒。   “风翎,你一大早的在干嘛?”隔壁屋子中的王秋生看着失魂落魄的风翎疑惑地走到他家的篱笆外面。   “啊——那…那是…”王秋生惊恐地看着地上满是鲜血的人,结结巴巴地叫道,“你,你家妻主,怎么了?”   萧齐自从到了这个身体中,对同村的人虽说不是那么热情,但好歹也是改善了许多,没了以前的凶神恶撒,整个人和善了不少,村中人对她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王秋生的嚷嚷让村中早起的人都围了过来,不少人幸灾乐祸地嘲笑着从前无恶不作的人,感慨中终于恶有恶报,老天开眼。   “你怎么不叫大夫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嘶哑,村尾住的李阿婆喊道,这阵子萧齐见她一个人可怜,便多加帮助,李阿婆对她倒是有些好感。   “对…大夫…大夫…”风翎似是找回了呼吸,轻喘着叫道。   “诶…你们几个,还不帮忙叫大夫,是想萧齐死吗?”李阿婆在村中有些声望,挥着拐杖,跺了跺地,打发着围在风翎家边上的人们去镇里叫大夫,   几个没怎么被萧齐欺负过的女人召唤着,便去为她叫大夫了。   “风翎啊,你的妻主到底怎么了?整的这么一副鬼样子?来,大伙帮帮忙,将萧齐扛进去吧。”李阿婆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招呼着几个有力气的,半拖半就地将萧齐搬进了屋中。   “风翎啊,你先为你妻主清洗一下,等等大夫来了,好看看。”说罢,李阿婆摇摇头,拄着拐杖慢慢往家走,嘟囔着,“这都是命啊。”   “谢…谢谢…”呆呆愣愣的风翎这才回过神来,想大家道了谢,关上门,为萧齐清洗起来。   拉开里衣,风翎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背部血肉模糊,七七八八的砍伤映着以前还未好透的伤痕,整个身体不堪入目,完全没有什么好的地方。   风翎颤抖着手轻轻地擦洗着萧齐身上的血污,冰凉地触感让萧齐一阵瑟缩,密密麻麻的痛感从皮肤表面渗入,不禁让萧齐痛哼出声。   风翎深深吐出口气,皱着眉,慢慢将萧齐清洗干净。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出门一看,便是村中人将大夫请来了。   道了谢,将大夫迎进门。   大夫是个半百的妇女,有些臃肿的身体缓慢移动,看见床上的萧齐,惊得倒退一步,“你,你这恶徒,怎能如此欺辱你的妻主?”大夫怒骂出声,身为医者,最看不得这种丑恶的事情发生。   “我,没有。”风翎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为自己辩驳。   “你,居然做事不承认,你这人…”大夫气的手都在发抖,将药箱在桌上重重一放,怒瞪这风翎。   “大夫…先看看妻主吧。”像是知道争辩无果,风翎垂下眼帘,轻声说道,竟担下了这莫须有的罪名。   “哼。”大夫虽对风翎气愤,但还是先为萧齐疗伤,伤口看得狰狞,但却没再要害,只要好好疗养,不发炎便好了。   “大夫错过小翎了。”萧齐颤动着睫毛,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   “除了这恶徒,还有谁能害你于此?你不必替他说话。这等夫婿,休了便罢。”大夫恶声说道。   心知此人是为自己着想,萧齐压下不满,缓声道,“真不怪小翎。”看着脸色霎时惨白的风翎,萧齐叹息,“小翎过来吧。我没事。”   大夫抬头看着温驯的风翎,有些尴尬,看来是真的错怪了这男子。   梗着脖子道了声歉,不再言语,专心为萧齐清洗伤口,做好防范措施。   ————   风翎送走大夫,向他道了谢,弄得半百的老妇有些不知所措,拍拍风翎的肩膀,“是我错怪你了,好好照顾你家妻主。”   风翎点头,转身回房,带上房门,便看见倚着床头的萧齐。   “小翎为何不辩解?”嗓音沙哑,带着虚弱。   “救治妻主要紧,风翎不想浪费时间。”风翎垂首站在床边,看着一脸病态的萧齐。   萧齐以前不是没有这样过,但自从上次昏倒之后,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充满活力的样子,关心则乱,风翎这才慌了手脚。   “我的小翎怎能让他人欺负了去?”萧齐不满地看着风翎,“小翎下次莫要受了委屈。”   “恩。”风翎淡淡地应道。   “唉…小翎可是在生气?”看着沉默的风翎,萧齐垂下头,看着从自己肩膀上滑落的黑发。   “不敢。”风翎眨眨眼,闪去眼中的水雾。   天知道,看见躺在血泊中间的萧齐,那一瞬间濒临窒息的感觉让他有多绝望。   “我以后会小心的,小翎不气,可好?”看着风翎清俊的面容,萧齐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的真切。   听见那讨好的语气,风翎不为所动。   萧齐见了,抿了抿唇,突然痛呼一声,果不其然,风翎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萧齐顺势将风翎拉上床,手指触上他有些青黑的眼睛,“睡一觉吧。”   “你…”风翎皱眉,想要起身,但看着一挑眉头的萧齐,还是顺从地躺下。   轻轻拍着风翎,轻声呢喃,“小翎陪我休息一会。”便闭目不动。   开什么玩笑,面子哪里有夫婿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格子突然爆发。。。求奖励啊求奖励。。。   ☆、第十三章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而逝,如同掌中的细沙,握紧时它总是不断溢出,直至洒落得干净。   萧齐的身体在风翎的细心照看下开始恢复,两人的关系也因为这次受伤而有了进展。   “小翎…可不可以不喝?”萧齐苦着脸看着风翎手中的黑色粘稠液体,中药的难闻气味不断从碗中散发出来,整个房间都有了股奇异的味道。   习惯西药的萧齐在这落后的时代自然是苦不堪言,看着郑重点头的风翎,萧齐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一把抢过碗,仰头喝下,黑色的药从嘴角滴落,沿着漂亮的脖颈曲线蔓延而下。萧齐看着碗底的药渣一阵反胃,巴咂着嘴仿佛刚刚受了刑。   “妻主…”风翎看着抿唇装可怜的萧齐越发头疼,妻主自从受了伤之后,变得越来越像小孩子,不仅喝药不好好喝,有时还顶着那雌雄莫辩的脸装着可怜,弄得风翎手足无措。   “小翎,靠过来一下。”萧齐眨着眼,手指轻轻勾了勾,风翎依言弯下腰,将头靠近坐在床上的萧齐。   萧齐飞快地在风翎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躺在床上。   风翎的脸瞬间涨红,“我…你…这个…”说话变得不利索的风翎磕磕巴巴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手指碰了碰唇,晕晕乎乎地向厨房走去。   在养病期间,萧齐经常会偷吃豆腐,但是却没有这次那般直接,风翎在厨房中洗着碗,看着手划过晶莹的水中,荡漾起层层涟漪,悄悄地一抿唇,扬起痴笑的弧度,眼中是收不住的笑意。   萧齐坐在躺在床上也是忍不住微笑,这个伤真是太值了,每每想到风翎一脸温柔地为自己煎药,端药,喂药,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从心脏开始,酥麻的充实感向全身蔓延,手附在胸口上,透过衣衫,是不断起伏的心脏,在那美好的感觉之下,萧齐忍不住开始担心如果风翎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的想法,想到那可能出现的恐惧,嫌弃,厌恶,总有全身冰凉的感觉,如突然窒息一般,惊得萧齐一身冷汗。   风翎走进房中就看见精神有些晃神的萧齐,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妻主?”   “恩?呃…我没事。”萧齐伸手拉过在自己眼前晃悠到的修长手指,入手却一阵冰凉。   “怎么这么冰?”萧齐皱眉,将风翎的手纳入自己怀中,希望将手捂热。   “我刚刚洗碗…呃…”风翎的脸突然涨红,手在萧齐怀中突然碰到了一个柔软物,稍一晃神便明白自己碰到的是什么,手不自觉地微微一收拢,感觉更加明显,风翎僵直着身子,不知怎么办才好。   “…”萧齐也是一阵尴尬,却突然将风翎向自己的方向一拉,凑近风翎的脸,一脸暧昧地说,“小翎摸也摸了,可要对为妻负责啊!”拖长的语调和呼在自己脸边的热气让风翎的脸色更加鲜红。   明亮的房间中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风翎脸色细腻的毛孔,微凉的鼻息洒在脸色,萧齐喉咙上下蠕动,压下心中的热切。大白天的,如果做了什么,依着风翎的性子,怕是好几天都不理自己了吧?   拉着风翎的手附在自己脸色,冰凉的感觉让萧齐一颤,皱了皱眉,风翎看见萧齐的表情,手有些僵硬的向后缩了缩,没想到萧齐不满的突出几字,“男子还是要好好保暖,这里凉怎么行?”   每到风翎葵水,都痛得冷汗直冒,第一次遇见时可是将萧齐吓得够呛。   风翎看着萧齐的脸上马上就知道她想起什么了,本就红艳的脸更添了一丝瑰丽。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评论呐。。。   ☆、第十四章   “风翎——听说你家妻主受伤了?呵,还真是恶有恶报啊。”推门的身影响起,一个穿的妖娆的男子摇着扇子慢慢踏入这简陋的屋子中,高傲的脸庞上是对床边两人的不屑。   “风琪,你…你不要太过分。”风翎皱眉,转身面对着男子。   “哎呦,我的好哥哥,要不要这样,我哪里过分了?”风琪扇子掩面,眨着眼,故作不解。   “你…”风翎生性温和不知该如何骂人,这会儿被气的铁青了脸。   萧齐拉过风翎的手,对他温和一笑,摇了摇头,表示他不要插手。   却没想被风翎误解,这村子中说不知萧齐对风琪的肖想,多少次都眼巴巴地扑上去,村中的女子都对她鄙视有加,村中的男子倒是对风琪羡慕得紧。   “哼,我就说了嘛,萧齐对我可是对你好多了,这不?又向着我了?”风琪摇头晃脑地嗤笑着,“萧齐,我这次来是告诉你,如果你有足够的银两,我便给你个追求我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休了我这丑哥哥。”   “哦?多少银两?”萧齐怒极反笑,看着这个不知廉耻的男子,风翎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   风琪比了比手,“不多,一百两。”一百两听起来在富贵人家中确实是不多,但在这小村子里,已经是天价。   “你算哪根葱?值这钱?门在那,走好,不送。”萧齐撇撇嘴,这种人,活该没人要,不就空有那副皮囊嘛?她也听说了风家最近家里出了乱子,风翎的娘又去赌,欠了一大堆的债,怕是要被人给打死了。   “你——”风琪合起扇子,唰的一声指向萧齐,“你会后悔的。”风琪一气之下夺门而出。   风琪看最近风翎的生活状况有些好转,认为萧齐定是拿了点钱回来,要是以往一定是急巴巴的将钱交过来,还用自己讲?反正拿到了钱,死不认账就好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看着风琪远走出去的背影,萧齐冷笑一声,回头看着风翎,却发现他一脸惨白。   “小翎?小翎?你怎么了?”萧齐探了探身,摸了摸他的脸,“没生病啊,怎么了?”   “妻…妻主…你是不是,要赶我走?”风翎小心翼翼地开口,怕听到萧齐无情的话。   “干嘛要赶你走?”萧齐一脸茫然,到底怎么了?“你是我的夫,我为何要赶你?”   “我…”风翎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我不是你的正夫,只是你买来的妾,也无法妨碍你娶夫的。”风翎的声音越来越低。   这天终于到了吗?一直以来以为可以触摸到的温暖,这回妻主知道自己的不坦白,怕是恨不得马上休了自己吧。   “而且,而且…你那么…喜欢…喜欢弟弟。”风翎单薄的身子在这时看起来越发的可怜。   发现萧齐久久没有声音,风翎悄悄抬头,还未看到萧齐的脸,似是想到什么,迅速低下头,等待责骂的降临。   “噗,小翎是在吃醋吗?”萧齐嘴角蔓延出的笑意藏也藏不住,用力将他拉倒在自己身上。   “恩?”风翎一愣,迅速抬头,哪里有自己想象的暴怒,萧齐还是一脸温和地看着他,“妻主…我…恩…”   萧齐看着他错愕的表情,眨巴着眼,轻轻印上风翎的唇,动作轻柔而虔诚,像是在对待这无比珍重的宝物。   唇舌由浅而深,慢慢撬开风翎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勾着风翎的舌,细细摩擦着,   一吻罢,风翎依旧是呆愣的表情,睫毛因为吃惊而微微颤动,忽而,他的脸像是染上颜料般刹那间晕成大片的红色,红色蔓延,知道脖颈。   萧齐闷笑着,胸膛因为笑而震动,轻啄了风翎一下,继而郑重地开口。   “小翎,我此生便只有你一位夫婿。”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时间的长河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问题而变动,时间推移,春天的气息愈发浓厚起来,萧齐还是趁着受伤时吃吃豆腐,揩揩油,看着风翎慢慢晕染开的红晕,痴痴傻笑。   时间不等人,伴着春的脚步,一年一度的采花节也日□□近,采花节是当地的一种习俗,采花节那天,会张灯结彩,各家各户将当天采的野花放在房顶,意欲一年中都如春天一般,顺顺利利,好事不断。家里还算过得去的,那是一定要吃顿好的。   萧齐倚着床,看着夕阳留下的残影,掰着指头算着采花节来临的日子,希望到时带着风翎好好出去玩一玩。这个采花节和春节其实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风翎嫁给萧齐的这几年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更别说是出去玩了,萧齐希望可以补偿补偿他。   “喂,萧齐,这次的采花节,你打算干嘛?”一道无理的声音传入萧齐的耳中,萧齐听了之后不满地皱眉。这个风琪不知发了什么疯,自从上次被拒绝了之后反而常常跑过来,自己越不搭理他,他越喜欢在自己面前出现,真真是莫名其妙。而且还对着风翎指手画脚,自己是在是很不喜欢他,无奈风翎对这个弟弟到还是爱护有加,只好一直容忍,却没想到风琪非但没有感激风翎,反而越来越过分,不是风翎阻止,她都差点要将风琪打出去了。   “这和风公子有什么关系,你一个男儿家,一直往我这跑,怕是不好吧?”萧齐也不对他客气,谁让他老是欺负风翎。   “哼,当初是谁老是追着我的?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小叔子呢。”萧齐恨恨一哼,瞪了萧齐一眼。   萧齐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常常往自家跑的小叔子,总是觉得那里怪怪的。“那是在下年少轻狂,如果打搅了公子,我先道个不是,但是,风翎是被你们卖来的,早就和你们家脱离了干系,你又是那里冒出来的小叔子。”   “你…”   “到底有什么事,没事请回吧。”萧齐发现自己的好心情都被这个家伙给破坏了,本来在受伤期间可以好好地和风翎呆在一起,没想到这个家伙老是跑来搅合。   “你真的…真的不知道…我的意思?”风琪一跺脚,扭头跑了出去。   “这人…”萧齐一叹气,却发现遥遥走回家的风翎,眼睛一亮,连忙下床跑到门口。   “小翎,你回来啦,今天怎么样?”萧齐接过风翎手中的菜篮子。   “生意挺好的,妻主,你怎么又跑下来了?对了,小琪他?怎么了?”风翎回头看了眼气哄哄跑出去的风琪。   “谁知道他又怎么了。别理他,小翎,今天我们来研究下新的书。”萧齐觉得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如果自己真的回不来了,还可以依靠一些店铺来养活风翎,于是便联系了一家印刷厂,将自己前世看到的一些小说写下来,这种简而易懂的小说很是畅销,很受富家子弟的欢迎,成本也低,利润又高。本来萧齐是想开酒肆的,不过想到风翎不善交际,也就罢了。   “好。”风翎觉得妻主越发的厉害起来,也不知道怎么能想出这么多的故事。   “对了,风翎,我教你写字吧,以后我口述,你记下来,还可以写些你自己想到的。万一我不在了,也好养活自己。”萧齐拿着菜篮子走进厨房,边说边煞有其事地点头,“哦,还可以邀请别人一起来写书。”   “妻主…要走了吗?”风翎虽然这几个月下来和萧齐的关系有些缓和,但是,骨子里怕被丢弃的本能还是存在。   “恩?没有啊。怎么这么讲。不过,总是会有意外的嘛。万一,万一我…不在了,小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萧齐一愣,掩饰性地吸吸鼻子,想着还有这两个棘手的任务,说话也不是很有底气。   “不会!”风翎突然大吼出声。   “呃?”萧齐被吓了一跳,惊愕转身,看着失态的风翎。   风翎却是突然跑过来,用力地拥住萧齐,“妻主…妻主不会不在…不…是不能…不能不在。”   萧齐听了,心中一暖,“乖,人总有一天是会不在的嘛。”环着风翎,顺着他的背,柔声说道。   “不会,不会…”风翎喃喃着,突然,他挣开萧齐的怀抱,盯着她的眼睛,“妻主…我们生个孩子吧。”声音坚定得带着后怕的颤抖。   “…?”萧齐被他主动的话震得说不出话。   “不行吗?…妻主自从昏倒后…就…就没有…”后面的话风翎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的,但是这确实是风翎心中的一根刺,虽然以前也很少做那种事,而且就是做也很粗暴,但醒来的妻主却没有一点这方面的想法,实在是让风翎很担忧,担忧妻主又不要自己了。   萧齐看着外面偏西得几乎看不见的太阳,在暖光中轻轻一笑,“…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伴着门外公鸡的啼鸣声,萧齐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风翎白皙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浮动的鼻翼,微微嘟起的嘴唇,有着醒来时没有的可爱。   春天的早晨亮的比较晚,虽然大多农家都开始了工作,但还是光线还是昏暗的。   似乎感受到了萧齐的目光,微微挣扎着醒来,水亮的眼中还有些刚刚睡醒的朦胧,“妻主,我…我不是故意这么晚的…不是…我…我去给你煮早餐…”被萧齐嘴边的笑意弄得有些窘迫,风翎急匆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不见踪影,身上还有些微不适,想到了昨夜的场景,霎时红了脸。   “小翎乖,再躺一会儿,我去煮…”看着萧齐一脸满足的笑意,风翎红着脸,缩回了被子里。   等风翎起床时,萧齐已经简单做了些菜。   “小翎快来吃,别被饿着了。”萧齐招了招手,看着穿戴整齐的风翎,面露遗憾的神色。萧齐并不是重欲的人,在第一世的时候也不是未经人事的人。但不同的世界,女子的身子还是有些差异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会有这么销魂的感觉。   似是知道萧齐在想些什么一样,风翎在坐下时娇嗔瞪了萧齐一眼,看在萧齐眼中,却有着别样的妖媚。   “小翎,这次的采花节过后,我们到国都去吧。”萧齐夹了点菜放在风翎的碗中,看着停下来的风翎,作了解释,“我觉得我们都没出过什么远门,去国都看看,这样长点见识也好。”萧齐的第二个任务对象便是在那皇宫之中的不受宠的皇子。   “可是,我们家的书店怎么办?”风翎咬着筷子,偏着的脑袋透着可爱。   “这个,我们可以请个工人,你整天去,我也不舍得你这么累。”这事萧齐早就计划好了。   “好,就听妻主的。”风翎点点头,因为萧齐的话,心中胀胀的,带点甜。   ————   推开有些破损的木门,屋外早已张灯结彩,各家的屋顶都放置上了娇艳多姿的野花,采花节如期而至。天被稀释成淡蓝色,白云悠悠,天空荡起一片涟漪,早晨带着潮湿的清新空气给萧齐带来好心情,当然,是没有看到风琪之前。   “喂,萧齐。你今天要带着我。”又是趾高气扬的口吻。   萧齐一阵不舒服,蹙眉道,“凭什么。”   “就…就凭…就…对,你喜欢我。”   “嘁,谁喜欢你,你要不要这么莫名其妙。”萧齐转身走入房中,采花节还有一个传统,便是带着自己心仪的男子或者正夫去逛庙会,接受大家的祝福的同时,也表示对男子的重视。萧齐正准备带着风翎一同去逛庙会,谁道居然风琪又来捣乱。   “妻主?怎么了。”看着皱眉走进家门的萧齐,风翎担忧地问。   “没…小翎快点去准备下,我们去逛庙会。”萧齐放缓表情,微微一笑。   “恩…啊?妻主,真的,真的可以吗?”   看着风翎瞬间亮起来的眼,萧齐无奈点头,这孩子咋地还这么怕自己?   “不然带谁去?快点啦。”萧齐摆摆手,坐在椅子上,等风翎。 作者有话要说:  。。。停了这么久。。。抱歉。。。格子。。会尽力补回来的。。   ☆、第十七章   街上一派热闹。   灯笼、福贴在风中招摇,天空辉映呈酒之黯红,街上的人们神色各异,或挑眉,或勾唇,或眉开眼笑,或讶异四望,以各种脸谱似的斑斓的笑容,与谁拉着家常,搂着身旁的男子,有几分炫耀。   吆喝声、笑谈声混杂一起,滑过勾起弧度的屋檐,滑过扬起舞姿的红纸,滑过纷乱的脚步,滑过杂乱的路面。   看到如此景象,风翎不禁被逗裂双唇,俊秀的眉宇间充盈着一点掩饰不住的喜悦,如云烟般轻盈无色,又若琉璃般凝结有形,缓缓晕开。   粉墙黛瓦作背景,风翎此时就像一朵正放的莲,令萧齐无法游离目光。   “看呐,妻主。”风翎有些兴奋地唤道,澄澈的眼眸中有一种纤质的流光。   萧齐回过神,顺着他指的方向探去,原是一家戏台。   “走吧,去看看。”萧齐似是看透了他心里所想,笑盈盈地道。   慢慢挤进戏台前,吵吵嚷嚷的人群都不觉地放缓了脚步,放低了声音。   原来正上演着悲情剧,穿得妖艳的男子在台上扭动着腰肢,哀切的眼眸流转间带着魅惑,“我家的郎儿……”声音微颤,带着悲伤的婉转。   台上戏子水袖翩飞,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忧郁,咿咿呀呀地唱着念白,有一丝古朴,亦有一丝优雅。曲声如墨,滴落心头,不紧不慢地洇开,融入心中。   风翎轻叹,“好一曲《思君愁》,看得我想起了当初等候妻主时的心情了。”   萧齐心中一阵触动,不由紧了紧手中风翎的衣袖。   “小翎,我们到别处看看。”这里对你而言太伤感,在这节日,要快快乐乐的。   “好。”风翎敛眉,似是明白萧齐的担忧。   前方的人群有些骚动,挤出了一个衣着鲜艳的男子。萧齐不禁皱眉,这家伙,怎么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喂,你们怎么能丢下我。你,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风琪表情似怨似嗔。   “萧齐,你怎么抛下这么美貌的小夫郎?”   “对啊,萧齐,你这样可不好哦。”   认识萧齐的人善意地调笑着,萧齐的改变大伙都看在眼里,知道她开始向上了。   “大伙别误会,这是内人的弟弟,爱开玩笑。”萧齐搂着风翎,朗声说道。“风琪,你怎的这么不知羞,大庭广众之下,岂能说出这般话来?”   “你,我。我不就想你帮帮我们家,你以为我稀罕你啊!”被大家的笑声弄得窘迫的风琪大吼,“风翎,你难道就看娘活活被打死而不管吗?娘好赌,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娘将我卖了之后,就已经不是我娘了,我现在,是妻主的人…”风翎深吸一口气,闭目讲道。   “好…好,好…你这白眼狼,我娘白养你了。”风琪转身就走,别了还吼了一句,“萧齐,你以为你是谁,我不稀罕。”   “小翎,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拽了拽风翎的衣袖,看着他有些黯淡的眼眸,萧齐叹了口气,“小翎乖,回去我帮你娘将钱先还上,之后再去国都,好不好。”   “可以吗?”风翎带些小心地问道。   “恩,但是,小翎要快点帮我生个孩子。”萧齐点了点风翎的鼻尖,朗笑着,牵起羞红了脸的风翎向许愿池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许愿池是采花节特定的环节,牵着自家心仪的夫郎许下对接下来日子的美好向往。   石栏雕刻着精致的牡丹,茂盛的凤凰花开得妖娆,遮天蔽日地笼罩着许愿池,池水荡漾起涟漪,伴随着人们的喧闹声,带着红色绸带的石子在水面上砸出水花,浸了水的绸缎在水面上飘荡,沉沉浮浮间,带着喜庆的味道。   “小翎,我们许个愿吧。”   “恩?”   “希望,这辈子,永远和你在一起。”   “好。额..恩?真的吗?”风翎惊诧转身,发梢扫过萧齐的脸庞,挠得萧齐心痒痒的。   “当然。”   萧齐环绕着风翎,双手扣紧他的十指,轻数着,“三、二、一……抛…”   红丝若蝶,在空中翩然而舞,舞姿轻柔而虔诚,不急不缓却优雅动人,以一种欲投向蓝天的姿势,划过一道悠然的弧线,轻落于大石头之上。   周围掀起一片叫好声。   “好,你们定永生幸福!”   “幸运呀萧齐,你们的愿望可以实现嘞!”   萧齐低头莞尔,浅笑着接受大家的祝福,手却不曾松开风翎,依旧十指紧扣。   风翎的嘴角也舒展开一抹欣然的笑,紧握着萧齐的手,有一丝淡淡的红晕悄悄蔓延,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   这样的日子,风翎从不敢奢望。如今,心里渴望的妻主就真真切切地在身旁护着他,风翎觉得这就足够了,即便是死,也无憾。   想到此处,风翎不禁转头,正巧对上萧齐温和含笑的目光,眸子中仅是真诚,毫无杂质。两人都移不开目光。   “小翎,这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萧齐轻启薄唇。   “恩。”风翎应道,声音虽轻,却很坚定。   ——————————   夕阳的余晖笼罩大地,为广袤的土地镀上一层金粉,地平线上的半轮残阳渐渐下沉。   马车悠悠地前行着,距离采花节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将风翎母亲欠的债还上之后,他们开始向国都进发。   萧齐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晃荡着,随着马匹摇晃的幅度一摆一摆的甩着马鞭,轻轻赶着马匹向前走。   “小翎,今天我们可能只能在野外露宿了,想来天黑前不能到达城镇。”   “没关系,就听妻主的。”   夜色渐暗。浓墨般的黯黑如同一锅煮开的液体,一大滴一大滴浓稠地沿着天边滑落。   风翎探了探天色,有许些阴沉,厚重的云层下氤氲着大片大片的雨珠,不过应该不会很快就下。他舒了口气,放下马车的布帘。   他带些倦意地倚在座位的靠垫上,正欲合眼,马车突然一个颠簸,风翎猝不及防,险些磕到脑门。   他疑惑地微掀帘布,看到萧齐严肃冷峻的神色,不禁一个寒战,再向前看,整个人就愣住了。   马车前立着二十来个凶恶的壮女,彪悍、高大,各自拎着一把大刀。   一个细眉细眼的女人走出队列,嚣张地一抬下巴:“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话音刚落,一个看似领头的壮女猛地一踹,那女人立刻跌倒在地,嚣张气焰顿失。她摇晃着耳朵上大大的金耳环,怒斥道:“废物!说了多少遍了,是此路是我栽……呸,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再给我念错,老娘让你脑袋搬家!”   “是是是,头儿说得对……”女人忙点头哈腰地退到后面。   “你是何人。”萧齐无奈,冲领头喊道。   “我们乃此山的主人,咱也是有道德的劫匪,要钱不要命,要财不要色,要想平安下山,还需要一点……”领头用拇指摩擦着指头,一脸理所应当。   “妻…妻主,怎么办?”风翎探出马车,刚想走出来,就被萧齐推了回去。   “小翎乖,呆在里面别出来。”萧齐拳头握了握,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怕风翎发现自己的身份,萧齐并没有带武器在身上。二十几个膘肥体壮的女人,单打独斗还好,萧齐不敢保证风翎的安全。   “这位女侠,这怕是不好吧,我们夫妻两穷山辟岭地出来,身上实在是没有过多的银两。”萧齐沉声道。   “姐儿们,别听她啰嗦,直接上!”一个小喽啰等不及了,一挥砍刀,冲了上去。   萧齐回头看了看盖着布的马车,提起拳头就冲了上去,虽然寡不敌众,但也打伤了不少人。   “你…你快住手,不然,你的小夫郎就不保了。”   萧齐猛地转身,看见因自己一时不查而被制服的风翎,慢慢停下了动作,却不料一根哨棒迎面砸了过来,虽然躲过了重要部位,但胸口还是一阵气血翻涌。   “这位大人,本想让你破财消灾,没想你打伤了我的几位姐妹,看来,得跟我走一趟了。”那位看似领头的健壮女人晃着手中的砍刀,一抖一抖地叫嚣着。   “…好,但是你们先放了他。”萧齐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神执着地盯着风翎的方向。   “呦呵,还真是宝贝你家的小夫郎,好吧,还给你。”挟持着风翎的劫匪用力一推,风翎踉跄几步,靠近萧齐。萧齐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走吧——”   劫匪们哄笑,拖着马车,簇拥着她们的战利品回了山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太阳渐渐沉入山头,虽是初夏,但山寨四面梧桐木环合,遮天蔽日的绿叶为地面带来片刻冰凉。   山寨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落木萧萧,兵荒马乱得惶恐,反而放眼望去是一片的青石绿瓦,有着鸡犬相闻的温馨,肥沃的土壤,耕种的男子,训练的女子,孩童嬉戏打闹,一派和乐浓浓。   “老大老大,我们回来咯!”那长相粗狂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对着一座整理得干净的房子厚道。   “今天有什么收获吗?”木门低沉的摩擦声响起,一位女子走了出来,眉清目秀,眉眼中带着英气,嘴角微抿,脸色却苍白似雪,背脊挺得笔直,让萧齐瞬间有了好感。   “呐,就这两个,不过听说没什么银两,就被我们请上来了。”一位女子在人群中讲道。   “不是早就告诉你们别欺负平民百姓吗?”女子的声音有些低沉,转眸对着萧齐说,“这位女子,敢为尊姓大名,你若不介意,就在我的山寨上休息一晚好了,明日再出发,想来这时候没地方入宿了。”   “在下,萧齐,多谢。”萧齐一手虚掩着风翎,点头应道。   “看我,都忘了自通姓名,在下赵铭。这边请。”赵铭在前方引路。   “你是镇国将军,赵将军?”萧齐皱眉,轻咳了一声,拉着风翎跟在赵铭身后。   “曾经的虚名而已。不过萧夫人如何得知?”赵铭点头。   “叫我萧齐就好,我听闻赵将军的名号自是仰慕,想来同名同姓,又将手下管束得如军队般,不允许欺压百姓,便妄自猜测,若有图唐,请见谅。只是,赵将军为何会…落草为寇?”萧齐默默地收集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萧齐不必试探了,今天是她们扰乱了你们夫妻俩的行程,我留你住宿,自是没有恶意。”赵铭暗暗绕开萧齐的问题。   “…抱歉。”萧齐脚步一顿。   “见萧齐你也是大家出身,怎么会如此打扮?若不嫌弃,咱俩可以结为好友,我很喜欢你。”赵铭回头看了看萧齐,脸上是善意地微笑。   “草莽出身罢了,得赵将军赏识是在下的荣幸。”萧齐点头,轻笑着跟上赵铭。   “直呼我的名字就好了,啊,到了,就是这里,你们先在这住上一晚吧。”赵铭停步在一间房前,虽简单,却是干净。   “赵铭,谢了。”萧齐牵着风翎的手,迈入房门中。   “妻主?这…”风翎的脸上有着一丝犹豫,仿佛在纠结着什么。   “小翎乖,今天好好休息,这个人,可信。”萧齐摸着风翎的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笑。   “恩…那为什么那些…要把我们绑上来?”   “这个山寨也不平静啊。赵将军身体,不是很好…小翎不用懂,我会保护你。”看着风翎一脸的迷茫,萧齐轻笑,拍了拍他的手,“走吧,先休息,养足精神。”   “好…”   敲门声响起,萧齐起身开门,只见门口有一位长相清秀的小男孩,手里端着一个碟子,上面有着两碗面,还是热的,“客人,老大说给你们带晚餐来了。”   “谢谢。”萧齐接过碟子,目送小孩离去。   “小翎,不要吃。”萧齐将面放在桌上,掏出两块凉了的面饼,递给风翎。   “为什么…好…”风翎下意识地问道,想了想,却点了点头,妻主说,他不明白没关系。   吃完面饼,萧齐端着碗,将面倒在了屋后的花丛之中。   然而,当黑暗彻底笼罩在这片土壤上时,一些东西,也在悄然行动着。 作者有话要说:  格子有事会出门。。。所以,这三四天。。。抱歉。。。   ☆、第二十章   夜晚的风在呼啸,一个黑色的人影如同黑夜的剪影般在古朴的房外闪烁着。   屋内萧齐吹灭了摇曳的烛火,黑暗如同藤蔓般将人束缚,看着沉入梦乡的风翎,萧齐睁开了眼,眼睛在黑暗中显得透亮,她悄然起身,放轻手脚地向屋外走去。   合上门,萧齐缓步走出院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树影婆娑,如鬼手般向上延伸,黑影突然逼近,手上的刀反射出一道凄厉的月光。   萧齐右脚点地,整个人向后推移,踩出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反手挡开回过来的刀刃,衣袖被刀尖划破,手臂的皮肤漫出血痕,萧齐却不理会,左脚向旁边移动,拉出一道凹痕,伸手钳住黑衣人的手,奋力向上拗折,右脚踹向黑衣人的肚子,待右脚落地,双手向前拉扯,左脚从那人的双脚间滑过,向边上一扯,黑衣人跌倒在地,萧齐将那人的手一个回旋,刀刃对准黑衣人的脖颈。   上身贴近黑衣人,扯下他的面罩,微微一愣,竟然是个男子,长相清俊,眉宇间有着忧愁的美感,唇色因疼痛而有些苍白,反而更惹人怜惜,是个美人。   “你是谁?什么目的?”萧齐沉声说道。   “嚇、没想到你还深藏不露,如今落到你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便。”黑衣人一扭头,语气颇为不削。   这个人,没问题吧?萧齐皱眉,难道她长得有这么凶恶?逮到谁都要杀?好吧,虽然这个人该杀。   “我问你是谁,目的是什么?”萧齐将手中的刀向黑衣人的脖颈逼近。   “哼——”黑衣人颇为硬气地扭过头,不理萧齐。   “呵,我想将军应该很有兴趣了解到底是谁在跟她作对。走!”萧齐扣着黑衣人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向将军的方向走去。   “砰——”赵铭即将就寝,刚吹灭烛火,门却被踹开了,赵铭抬头,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诧异,带着淡紫色的病态嘴唇微微开合,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敛眉问道,“萧齐,你这是,做什么?”   “赵将军,我还想问您的部下夜闯我的居所是何意?”萧齐将手中的人向赵铭一推,黑衣人跌进赵铭的怀中。   “阿青?怎么是你?”赵铭看清了眼前的人,本就苍白的脸色马上变得惨白。看萧齐这架势,赵铭也明白了山寨中和自个作对的人,有怀里这人的一份,可,她怎么忍心?   “看来是家事,赵将军,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如若我今天没这手脚,怕就是一具死尸了吧?”萧齐歪着头,表情有些恼怒。   “哼哈。”叫阿青的男子发出一阵怪笑,“萧齐?你现在在这兴师问罪,你家的小夫郎怕是要死了吧,你没想到我们还有后手。”   “你说什么?”萧齐的手如同鬼魅般迎上阿青的脖颈,赵铭的手下意识地挡开,将阿青护在怀里。“赵将军是打算护着他了?”萧齐的脸上洋溢出狂怒的神色。   “夫人还不如先去看看你的夫郎,我自会给你个交代。”   萧齐一瞪眼,拔腿就向出来的屋子里冲去,却没想到那屋竟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张牙舞爪地挥舞着火舌,噼里啪啦的声音充斥在萧齐的耳边,木头燃烧的刺鼻味道伴着滚滚浓烟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遮蔽住。   整个院落都透着绝望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格子跋山涉水地回来了,下午应该可以再补偿各位看官一篇。。。   ☆、第二十一章   随着院落房瓦掉落的声音,萧齐没做犹豫地冲了进去。   屋内家具都是木制品,燃烧得正旺,霹雳巴拉的声音不绝于耳,风翎看似醒来过,但可惜又晕了过去,脸庞被火光映得通红,整个人蜷缩在床下,衣服上已经有了火光,身体因为呼吸还有这点上下起伏。   还好,还来得及。萧齐扑上去,踩灭风翎身上的火光,弯腰抱起风翎,捂住他的口鼻,向屋外匍匐而去。   随着萧齐赶来的赵铭一手抓着阿青,一边高喊着让人灭火,但大山深处树木丛生,水源也不在这边,哪有这么容易,一桶桶从远处运来的水不知消耗地向木屋泼去。   屋内的萧齐衣服已经开始被火焰侵蚀,背部有了灼热之感,萧齐抱着风翎在一块还没被大肆燃烧的角落上翻滚,试图扑灭衣服上的火焰。可能动作太大风翎悠悠转醒,双眼迷茫地在萧齐脸上聚焦,“妻…妻主…”发下自己的嘴被捂住,声音嘶哑得只零破碎,“妻主…快走。”因为闷热而变得通红的脸让萧齐心里一紧,他快撑不住了。   “别…说…话…”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萧齐忍着剧痛,再次向屋外冲去,这次竟不避不闪地冲向火焰,只不过,风翎却被她护在怀里,没有太大损伤。   冲出院落的那一刻,萧齐似是撑不住,跪倒在地,风翎被摔在地上,看着咳得直不起身的妻主,爬向萧齐,眼眶的泪水弥漫而出,不知是熏的,还是心疼的。   “萧齐,你…没事吧。”赵铭拽着阿青,走到萧齐面前。   “你说呢?”萧齐被风翎扶起,脸上有些灰土,黑色下面,是挡不住的白。   “我很抱歉。”赵铭低下头,但握着阿青的手却慢慢变紧。“给我点时间。他…好歹是我爱的人。”   萧齐脸色难看地看着赵铭,却是明白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什么,“好,但是,眼前这一切,我需要解释。”   “呔呔,这么明显,你居然不明白。”阿青的声音越发诡异,像是知道自己这方的必会被发现一样,破釜沉舟地道,“只要捉上像你们一样的人,感情甚好,兄弟,姐妹,夫妻。杀了一个,嫁祸给这个家伙,另一个只要稍加哄骗,不就变成自己的主力军了?”   “你,赵铭,我信你一次,等你三天。”萧齐握拳,撑着风翎,拂袖而去。   “好…”赵铭的声音在风中变得破碎,摇曳出不知名的悲哀。   她一直没想到自己最亲近的人会害自己,有阿青这个枕边人的里应外合,怎么可能捉到叛乱之人?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阿青,赵铭闭目,脸上惨白地扬起脸,手却牢牢地捉着他,“我身上的毒,也是你下的吧。”声音无力地让人心疼。   “那有怎样?你当年杀手我的妻主时,怎么没想到有今天。”阿青一脸嘲讽。   “你的…妻主?”赵铭皱眉,一脸的不明所以。   “呵,就是那被满门抄斩的林大人。没想到还有余孽吧,真搞笑,你居然还爱了我这么多年。”   “原来…那…那是君王下令。”看着眼前这个从第一次在山野间相见就在装的男子,赵铭突感无力,怪不得他会流落荒野,怪不得他不惜以身涉险。   赵铭长长的吁了口气,反手拉着阿青,将他关押在山寨中的铁牢中。   看着毫不反抗的阿青,赵铭缓缓靠上铁牢的铁门,一脸颓然地滑坐到地。   回想着自己的一生,赵铭自嘲一笑,嘴角还未牵起,却发现了脸部僵硬,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戎马半生,十六岁跨马出征,大小战役不知赢了多少,为陛下的社稷江山劳心劳力,一心为国,到头来却是女皇的猜疑。二十岁的生日,被关进天牢。二十二岁,被忠心的部下救出,逃亡一年多的时间,终是落草为寇。二十四岁遇见阿青,自以为相爱四年。如今,二十八岁的她,却是一无所有。可悲可笑,可怜可叹,到底是自己识人不清,还是命本该如此?   轻叹一声,再睁眼,又是铮铮铁骨的赵铭,那个曾在血汗中洗礼的镇国将军,那个铁血无情的山中草莽。   有些东西,是该清一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唔、格子没有食言。。。今天实在是太彪悍了。。。打滚要奖励。。。   ☆、第二十二章   天空一片昏暗,风雨欲来之势愈发浓重,野风呼啸,卷起纷飞的落叶,虽是盛夏,山寨中却有秋天般的肃杀,灌木丛被鲜血浇灌得越发茂盛,砍杀声持续了三天三夜。   风翎和萧齐却优哉游哉地待在木屋之中,萧齐半靠在床上,闭着眼,缓慢却沉稳地呼吸着。   萧齐回到房后,因吸入的浓烟过多,人都有些神志不清,休息几天,身体终于好了些。   风翎手上拿着刚做好的粥,粘稠而香醇,慢慢地喂给萧齐。   “小翎,你怎么弄到粥的?”外面的嘶吼声接连不断,萧齐睁开眼睛,看着逆光而坐的风翎,并不红润的唇勾勒出一抹笑容。   “唔,是赵将军提供的厨房,虽然人心惶惶,但总是要吃饭的。”风翎歪着头,温文尔雅的脸庞有着点点笑意,表情竟是显露了些俏皮。   “赵铭?”萧齐刷的坐起来,脸上的慵懒表情消失殆尽,“你,不会看上那个病秧子吧?”萧齐眨眨眼,盯着风翎,脸色严肃。   “妻…妻主,你在说什么啊…”风翎的脸色蔓延起大片的红润,有些焦急,温文尔雅倒是消失得一干二净,却还是伸手喂了萧齐一口。   “有可能的,赵将军长得确实是俊秀。”萧齐似有其事地点头,其实,用俊秀还真是埋没了赵铭,她虽然征战沙场,但在女子中,那抹英气确实是吸引人。   “不…不会的。”风翎也顾不上喂食了,端着碗,头摇得飞快。   “呜,小翎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啊。唉…我不会拦着你的。”萧齐抿了抿唇,状似失意地低下头,掩住眼眸中的一丝笑意。   “没…没有…我…真没有…”风翎咬了咬唇,突然放下了碗,噗地抱住萧齐,“妻…妻主,我,我只喜欢你…真的…”说着,风翎的小脑袋埋在萧齐怀中还点了点头。   “呵。”略显愉快的笑声溢出,风翎感受到萧齐胸膛的震动,茫然抬头,却看见笑得欢快的萧齐。   “妻主…你怎么能这样。”看着耳朵红透的风翎,萧齐心情大好。   “小翎,我吃醋呐,这么好的小翎,被骗走了,我哪哭去?”萧齐撑着头,笑意满满。   “…”风翎嘟了嘟嘴,将碗拿起来,塞进萧齐怀中,溅出了一两滴汤汁,轻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会萧齐。   看着谪仙样全无的风翎,萧齐搅着粥,盯着风翎蔓延起红色的后颈,略显可怜的声音响起,“小翎,我还不舒服。”   “哪里?”风翎果然转身,看着眼睛水汪汪的萧齐,风翎吸了吸鼻子,拿过碗,打算继续喂。   却没想到,萧齐一闪,躲过了风翎的手,一脸媚笑地凑上去,朝着风翎的嘴唇就是一啄。   “小翎不气不气。”哄孩子般的语气,趁着风翎愣神,手一伸,环住了风翎,向上一拽,翻个身,便压住了他。   “妻…妻主…不…不…行”   “额…恩…”   “别…”   “还,还在外面呢…”   “呜…还是…白….白天….”   “呃…真的不行…”   “妻…妻主…慢点…”   “别…哪里不行…啊…呃…”   “…嗯哼….小翎乖,别说话…”   “…”   屋外的赵铭默默放下了敲门的手…蹭了蹭鼻子,脸上似有红晕,眼中却是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呜。。今天出门晒太阳。。晚了点。抱歉。。。   ☆、第二十三章   太阳毒辣辣地爬上山头,屋外的叫嚣声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减小,赵铭再一次来到萧齐的房门前。   手指弯曲,轻叩门。“萧齐,我可以进来吗?”   “恩,进来吧。”萧齐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   “我为你们带了点午餐,要先吃点吗?”赵铭推开门,右手中捧了个餐盘,上面有着两碗面。“你们先将就一下,现在弄不出太好的食物。”赵铭头向外歪了歪,表示外面的战争还未结束。   “唔,谢谢。咦?你怎么有空过来?”萧齐拢了拢风翎的衣服,遮住了锁骨上的吻痕。   “咳,属下要学会用。”赵将军舔了舔唇,别过头去。   “好吧,恩,挺好吃的。小翎,趁热吃啊。”看见脸红红却故作镇定的风翎,萧齐叼着筷子,嘱咐着风翎。   “恩。”风翎乖乖点头。   “喂喂喂,你们两个,不要这样秀恩爱吧?”赵铭撇撇嘴,拉过椅子坐下,“话说,你上次怎么知道阿青他们给你们的晚餐有毒?”   “我不知道啊。”萧齐咽下口中的面,伸手擦了擦风翎嘴角的油星,轻舔着手指道。   “啥?你说你不知道?那你怎么会倒掉?”赵铭眨了眨眼,一脸的好奇。   “很简单啊,我不信任你嘛,你在一个山寨里会乱吃东西?”萧齐放下碗筷,一脸理所当然。   “嘁,那你现在又是什么状况?”赵铭一脸不信。   “很明显啊。我相信你拉,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我听错了?哦,好吧,我马上走。”萧齐拍拍衣袖,一身轻松地站起来。   “诶诶诶,不…不行啦。”赵将军急得拦住萧齐,“我没这意思,真的,好朋友,好朋友。”   “哎呀,你明显的不情愿嘛,别勉强,小翎,咱们走吧。”萧齐拎起在一旁的包裹,看着吃完面,正悠哉擦嘴的风翎。   “恩?哦。”虽然觉得奇怪,风翎还是依言站起。   “真不勉强,不勉强。”赵铭讪笑,这三天没有毒药的支持,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明显好多了,但是,多个外援多分把握嘛。   “好吧,帮你有什么好处?”萧齐又晃悠悠地坐下,奸诈显露无疑,完全没有一点点先前虚弱的样子。   “若有需要,我赵铭鼎力相助。”赵铭直视萧齐,语气认真。   “OK,信你一回。”萧齐点头。   “真的?太好了。等下,你刚刚说,偶什么?”赵铭松了口气,却发现萧齐说的话她并没听懂。   “唔,没什么,咱们谈谈今后发展吧。”萧齐挠了挠头,差点露陷了。   “好。”看着萧齐,赵铭缓缓坐下,一脸正色。“现在山寨分为两派,我一派,还有,由阿青的老大她们领导的一派。虽然不敢夸大,但我敢说,这五年来,我的山寨势力也不算小,起码在这一带,唯我独尊。”赵铭的双眼神采奕奕,那种自信,是先前所没见到的。   看着正经的赵铭,萧齐也坐直了身子,“也就是说,阿青,也就是你的枕边人当了卧底,在你不知不觉中下了毒,所以,失了半壁江山?”   “…可以这么说。”赵铭的神色黯了黯,似是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不过则三天,他们倒也元气大伤。”   “赵将军,你是上过战场的,这种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做法,不太明智吧。”萧齐的手轻轻敲击着膝盖,“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到底弄清楚是谁搞的鬼没?”   “当然,是一个叫肖玉琦的女人。是个狠角色。”赵铭点头。   “所以说,你是希望我帮你把肖玉琦…”萧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错,只要她一死,敌方势必打乱,这时便可将其一网打尽。”赵铭拍响桌子。   “老天,还敌方,你真当你打仗呢?一网打尽?你也不想保个地位,砍了你自个的半壁江山吧。要收心,懂?”萧齐挨向赵铭。   “我…怎么做?”赵铭偏头想了想,虚心求教。   “来,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懂?”   “恩,反正你先…”赵铭做了个手刀,两人笑得猥琐。   风翎在一旁看得不知所措,只好静静坐着。   “好吧,不打扰你们二人了,萧齐,晚上记得啊。”赵铭挥挥手,走得潇洒,却有些落寞。   “我办事,你放心。”   “嘁,那可不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当黑暗如期笼罩着大地,萧齐开始了她的工作,安顿好风翎,乘着夜色,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伏蛰在肖玉琦的房外。   只见屋内灯火通明,一位健壮的女子静倚在床边,神色间有着杀戮果决的残暴。慢慢,她举起自己满是残缺的左手,那已经不能算是完整的手了,后三根手指被削去了半截,拇指更是差点齐根削去,坑坑洼洼的伤口让人不敢直视。还算完整的右手轻轻覆盖上左手,遮住了那些狰狞的伤痕,唇边溢出一个嘲讽的笑,“策划了三年,还是失败了么?”   突地,肖玉琦翻身下床,取下墙上的剑,来到桌前轻轻擦拭着,如图对待相伴多年的好友。   萧齐看着背朝自己的肖玉琦,手指一紧,弹出夹在指缝间的钢针。   这时,只听“铛——”的一声,钢针应声落地,肖玉琦看着手臂上擦出的血痕,冷笑道,“屋外的朋友,何不前来喝杯茶再走?”   萧齐顿住打算进入树后的身子,略微思考,大方地推门进入,“肖女侠确实不同凡响。”   “你真当我是死的?”肖玉琦一个刀眼横过,本就凌厉的脸庞多了分煞气。   “我不过是想来打听打听,肖女侠你的目的罢了。”萧齐撩开衣袍,坐在了肖玉琦的对面。   本想有着“肖玉琦”这名字的女子不是文弱书生,怕也是文雅之人,没想到见到的确实这样一个煞气满满的人。   “不过是报仇罢了,想来也是没机会了。”   “何以见得?为什么报仇?”萧齐把玩着桌上的茶杯,看似是随意问出。   “告诉你也无所谓,不过是赵大将军灭了我母皇的江山社稷罢了。”肖玉琦垂下眼眸,一闪而过的哀伤,“如今赵铭有你这个助力,我怎可能成功?刚才,你若愿意,怕就直接杀了我吧?”肖玉琦自嘲地笑了笑,一脚踏在椅子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   “我也不说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只想说,毁你国家的是当今的圣上,赵将军不过是个执行之人,你又何必?”萧齐一探身,神色中有些不知所以。   “你当我不想?不过先杀了这朝廷走狗岂不快哉?”肖玉琦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   “呵,你难道不知道,赵铭那个笨蛋被那老皇女给…”萧齐做了个擒拿的动作。“你们为何不联手?”萧齐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赵铭在军中那么有威望,却不谋反,反而背负了一个叛国的骂名。   “什么?”肖玉琦有些诧异,片刻后却嗤笑一声,“即便如此,赵将军怎么可能谋反,你难道不知道,打一场仗,往往都是民不聊生。”   确实,自古以来,帝王成就霸业,却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赵铭没什么缺点,就是对待百姓太过宅心仁厚,才会占山为王这么久了,却没有什么大作为。也许这不算缺点,对百姓而言反而是大善之人的特征,只不过,这样的人,只能成万人敬仰却早死早超生的英雄,而不是独霸一方的枭雄。   “不过,肖玉琦,我可以向赵铭讨你一命,不过,你不能再找她麻烦,要配合反贼的收复,你也是当过掌权者的,也许你不想活,但你手下的数百人却是何其无辜?”   “我死去的百姓也何其无辜?”肖玉琦瞪大了眼,语气带恨,直挺挺地站前起来。   “你明知道这不一样。”萧齐忍不住叹气。   “你…为什么?”肖玉琦颓然地跌坐再椅子上。   “看你挺顺眼的。”萧齐无所谓地笑笑。其实她在肖玉琦身上看见了最初的自己,被仇恨蒙蔽,如行尸走肉,靠着恨支撑着生存。   “…好。”   “我当有你这么个姐妹。”萧齐一拳敲在肖玉琦的肩上,笑得畅快。   “哼,去告诉赵铭,看在这百条人命的份上,仇,我会找对人的。”   “爽快,我先走了。”拍拍肖玉琦的肩膀,萧齐踱出她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格子被抓走去当了几天野人。。。鸟不拉屎的地方。。。打滚求安慰。。。   ☆、第二十五章   黑影婆娑,趁着天未亮,萧齐甩着马鞭,风翎坐在马车内,随着车厢的晃动而摇摆着,他轻靠在车沿上,神色还有些伤感。   “妻主,你说,赵将军会不会…”似是不忍说下去,风翎坐直了身子,侧目看着萧齐。   “你是想说她会不会轻生么?放心,不会的。”萧齐看着一甩一甩的马尾,朗声道。   “恩?为什么。”风翎稍稍放松,倚在马车内的靠垫上。   “阿青的死虽然会影响赵铭,但也不会让她想去死,毕竟,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殉情,那得有多傻?但是,小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妻主一定会长命百岁。”风翎微笑,并不明白妻主为什么一直认为自己将会不在这个世上。   “呵呵,我可想和小翎白头皆老呢。”萧齐轻笑着带过话题。   “妻主…呐,为什么山寨会有这样的结局?”风翎面上一红,也拐了个话题。   “其实很简单啊。赵铭爱着肖玉琦,万青不爱赵铭爱肖玉琦,肖玉琦对万青有感觉,顺带利用了。”萧齐后仰,看着风翎呆愣的样子,继续解释。“赵铭虽是依照命令行事,但她总归是灭了万青和肖玉琦的家,他们怀恨在心,策划多年打算报复,如今肖玉琦妥协,万青自杀,赵铭为情所伤,没有太大的人员伤亡,这也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怎么这么…”风翎低叹一声,没有太多的不忍,却还是伤感,“人,各有命吧。”   “每个人活在这个世上,有着太多太多的无奈,你不可能预料到结局,但也许你可以为自己减少伤害。小翎,如果,我说的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真的不在了,你不要急着反驳,你也知道,这是迟早的,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学会忘了我,把伤害减到最小,知道不?”放下揉着风翎头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哀伤。   “妻主,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在了,我会乖乖的,不哭不闹,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我会乖乖的,乖乖地等你有一天来接我,乖乖地等你有一天回家。”风翎的语气很轻很认真,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萧齐从没有听过他用这样的语调讲话,这样的风翎很飘渺,好像一不小心就会不见了一般。   萧齐看着晨光下变得朦胧的风翎,突地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不该勉强你,但是小翎,我很自私,我希望你永远好好的。好好的,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快乐,一直一直好好的。   早晨的阳光很柔和,轻轻软软地贴合着四周的山,微光下的丛林宛若蒙上了一片神秘的面纱,枝叶摇曳间带出飒飒的声响,潮湿的泥土合着青草的香气,几声怪异的鸟鸣,几声尖锐的蝉鸣,为这夏天的填上几分生机与活力。   马车摇晃中拉扯出木头的摩擦声,却也是一派温馨。   “小翎,我只能许你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我只想给你个家,将你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你惊,免你苦,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我不敢许诺永远,那太飘渺,太虚幻,我只敢保证,有我在的一天,你必定是好好的。”萧齐喃喃出声,表情柔和,清俊的脸上有着憧憬与向往,但更多的是承诺,是对身边人儿满满当当的爱。   其实我懂,真的懂,从妻主一身伤地回家,从妻主半夜的离家开始,我就知道,妻主变了,为什么变了我不知道,怎么变了我也不知道,但是,妻主,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好,我多么有心计啊,我常想,只要乖乖地,妻主就会对我好,所以,我乖乖的。妻主,你会不会讨厌这样的小翎?风翎半靠在马车的车窗上,看着上面的布匹飞扬,微垂的眼眸带着茫然,心里千回百转,却是静静地不出声,享受着萧齐带来的温馨。   马车轻快前行,前途茫茫,但徒有相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帝都不同于小村落的小桥流水,不同于山路的连绵不绝,没有大海辽阔的宽广,也没有群山耸立的震撼,更没有溪流潺潺的温婉。   帝都的景,美得威严,美得壮阔,码得整整齐齐的房屋,粉墙待瓦,金碧辉煌。宽广的大道上是来往匆匆的路人,呼啸而过的马车,小贩带着口音的吆喝声为这个醉纸迷金的城市添上了一丝人气。   “妻主,这里好生热闹。”风翎坐在马车内,撩起车窗上的帘布,明亮的黑眸中满当当的好奇。   “这可是国都,不热闹还得了。不过也许有什么节日吧。”萧齐牵起嘴角,笑意满满地回答。“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休息一下,等稍晚点再出来,现在太热了。”   不同于深林中的凉爽,正值酷暑的帝都如火炉般,太阳火辣辣地烘烤着大地,身上的长衫早已被汗水打湿。   “好。”风翎自然是乖乖应下。   傍晚的风带着北方干燥的燥热,夕阳的影子斜斜密密地笼罩着这个繁华的城市,万家灯火照亮了本有些昏暗的城市,小贩大多收摊回家,但酒楼,花楼的灯火,叫声,却是越来越亮,愈演愈烈。   萧齐搂着风翎漫步在这个奢华糜烂,却又威严庄重的城市。帝都是一个很神奇的城市,它有着几种截然不同的其实,青楼女子的娇笑声,酒楼小二的应和声。高高的城墙上,士兵整齐排列,目不斜视;远远的皇宫里,灯火辉煌,秩序井然。   突然之间,马车的车轮滚动的声音伴着马的嘶鸣声,在街道上响起。萧齐揽过风翎,躲开差点撞上自己的马车。马车的边框镶嵌着繁复的图案,全由黄金勾勒出图案的边缘。张牙舞爪的盘蛇明目张胆地印在马车上。   金蛇,皇室五皇子的象征。萧齐黑眸微敛,五皇子,夏青,她的第二个目标。虽说是个表面上无所事事的皇子,却武功极高,深受女皇陛下的宠爱,身边从不带侍卫,具萧齐的观察而言,居然连暗卫也没有。   萧齐沉思间,看见微微扬起的车帘下男子妖娆的面孔,是了,传闻,五皇子平生最爱寻欢作乐,偏偏生了副花见花开的面孔,貌若神仙下凡。   似是发现了萧齐的走神,风翎扯了扯萧齐的衣袖,有些担忧“妻主?”   “没事,小翎,你饿了吗?那里还有一摊馄饨,我们去尝尝?”萧齐回过神,抬头看见了一家快要收摊的馄饨摊子。   “恩?不是才吃的?”风翎不解,不是出客栈前已经吃了些东西了吗?   萧齐挠了挠头,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额,我们去尝尝看,说不定很好吃。”   说罢,萧齐拉着风翎抬步走去,高声叫道“老人家,给两碗馄饨。”   “诶,老太婆我瞎了又不是聋了,别叫这么大声。”老人嘶哑的声音响起,敲击着竹棍,摸索着走近临时搭盖的灶台。   “不好意思,老人家,这皇城今个儿为什么特别热闹。”萧齐眨眨眼,将声音放得轻了点。   “哪有什么热不热闹,不都是这样,不过,这天,要变了。”老人哑着嗓子,摇了摇头,熟练地下着馄饨。   “怎么了?”风翎好奇地问道。   “在这皇城地下,小伙子,有些事,可别乱问。”老人摇摇晃晃地端着两碗馄饨,虽然慢,却准确地放在了萧齐和风翎的面前,竟没有洒出一丝一毫。   风翎抿了抿唇,面上有些无辜,萧齐拍了拍他的头表示安慰,“先尝尝看。”   并没有应老人的那句话,但是,有些事情,确实是应该了解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啊求评论。。。   ☆、第二十七章   当夜色更深地笼罩着这个城市,皇宫内却是人声鼎沸,女皇正在为五皇子接风洗尘,宫廷内觥筹交错,华贵的饰物泛着一层浅浅的光泽,仿佛也带着许些热度。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女皇陛下,眉宇间洋溢着烛火般灼灼的笑意,浓眉微挑,微薄的红唇也抿成明亮的弧度。   站在大殿两侧的大臣亦是笑容满面,微微躬身,笼着长袖,虽咧着嘴,但那笑容分明有几分献媚与阿谀。连向来不会笑的将军也勾起唇角,努力地挤出灿烂的笑容,尽管有几分牵强,但也十分可观。   谁也不想得罪女皇,所有人都在笑,用力维持着,甚至到面色微红。这些笑容宛若花火一般,把皇宫衬托得愈加热闹。   安顿完风翎,萧齐静静地看着怀中的风翎,嘴边是温柔而宠溺的笑,待他完全入睡,萧齐悄悄抽出酸麻的手臂,微微甩了甩,准备好的黑衣走了出去。   黑衣融入夜色,微微飞扬的黑发在黑暗中划出飘扬的弧线。萧齐加快步伐,乘着夜色,向皇宫逼近。   本已睡熟的风翎睁开眼,朦胧的黑眸有着些许落寞,妻主,你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风翎和衣坐在床头等待着萧齐的归来。   夜色浓如墨,萧齐背靠宫殿后门,迅速地爬上墙边的一棵古树,待巡逻的一队士兵走过,才沿着树干快速移动几步,借着浓荫,翻上墙头。   墙的另一面也有巡逻的士兵,拎着灯笼腰间挂着刀剑四处走动。皇宫一共设有几十队巡逻的士兵,每夜子时更换一批。   萧齐仰头望望,浓重的云层微掩苍白的月。此时已临近子时。   她耐心等待一会儿,低低的哨声响起,接着是刻意压低的铜铃般浑厚的吼声,正在走动的士兵立即朝一个方向而去。   萧齐趁机无声地跃下墙头,朝皇宫更深处而去。   在此之前萧齐有托人弄来了皇宫的结构图,弄清了大致的方位。五皇子殿在皇宫正中偏里,四个大臣的府将宫殿围在其间。要潜入五皇子殿可谓难上加难。   不愧是女皇极为宠爱的皇子。萧齐在心中暗叹一声,沿着红瓦屋顶前行、跳跃,身影悄无声息地闪烁间,萧齐已到了最外的大臣府前。   萧齐平稳了呼吸,决定穿过大臣府。这是最直接、最省时的方法。而且大臣府的防守应该不会更严。   但出于谨慎,萧齐还是先攀到墙头从上而下观察府邸。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着实让萧齐吃了一惊。   除去在廊道上走动的巡逻兵以外,一共有近二十个蒙面暗卫分散在这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府邸,有在房顶守着,有在二楼走廊观望,甚至是阴暗的角落都埋伏着一两名暗卫,比起皇宫靠外的防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谁?”一声暴喝,隐藏在角落的暗卫发现了萧齐的身影,顺着他的目光,屋内的巡兵和暗卫都将目光朝向萧齐的位置,萧齐站直身子,将身影隐匿在房檐的阴影下,突而一只黑鸟从墙头掠过,萧齐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谨慎起来。   “七,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五皇子早已回宫了,哪有这么多危险?”巡逻兵的头头被吓了一跳之后,喘了口气说道。   “小心点总没错。”七的声音很低沉,说罢继续隐匿在墙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萧齐疾走于皇宫的华丽走廊之上,黑色的衣角勾勒出精致的弧线,躲过几波巡视的侍卫,影子被突然亮起的烛光拉长。   看着因为自己影子而追寻过来的侍卫,萧齐一个闪身躲进了边上的一个小间屋子。   一进门萧齐就被屋内的人给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向面前的人挥出一拳,被拨开后,一脚踹上了面前男子的面门,男子一闪身,远离了萧齐的攻击范围,萧齐顺势甩出一根银针,男子一侧头,银针晃悠悠地钉入了木质床沿上。   “嘿,杀手小姐,我们来谈个条件吧?”男子又后退了一步,妖娆的脸上带着笑意。   “五皇子怎会在这?”萧齐心知这样面对面的对打,自己不能站上便宜,收了攻势,缓缓站直。   “自然是未卜先知,恭候着杀手小姐的大驾。”穆成勾起一个不大真实的笑,“我们来谈个条件,你省力,我也有好处。”   “什么?”萧齐实在不明白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五皇子殿下需要什么,居然和自己一个杀手谈条件。   “想必你也是来杀我的吧。”看着穆成理所当然的表情,萧齐有着说不出的怪异,“我想出宫,我助你完成任务,假死,你助我出宫,从此再无五皇子。”   “为什么?殿下深得圣宠,出宫还不简单,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萧齐沉声道。   “哼,那个拿我当挡箭牌,为她最爱男妃的儿子挡去灾难的人,我何必留念,何况,她本就不是我的母亲。”穆成撇过头,语气不削。“再说了,你也杀不了我。”   萧齐敛眉,思索片刻,便道“好,你说,我该怎么帮你。”   “其实是帮你自己。”穆成走向床铺,“你带匕首了吗?”   “带了。”   穆成伸手,萧齐疑惑地看着他,以目光示意,这是做什么?   “拿来。”   穆成把玩着从萧齐那拿来的匕首,斜靠在床背上,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穆成一踹床边的实木桌子,木头砸向地面发出巨响,“快冲出去,动静要大,一个时辰后去五皇子殿接我。”说罢,穆成旋转着刀柄,噗嗤一声,刀刃直接没入腹部,只剩刀柄在外。萧齐暗骂一声疯子,用力踹开门,夺门而出。   正巡逻至此的侍卫一阵混乱,喊打喊杀地追向萧齐,一个宫女进了房内,“啊!五皇子,五皇子,来人啊,五皇子遇刺了!”嗲着嗓子吼叫着,看着满床艳红的血,宫女跌跌撞撞地向外冲去。   乘着宫女转身的瞬间,穆成将藏在袖口的要吞了进去,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识。   就在一片混乱中,萧齐躲上了一棵茂密的榕树之上,看着底下宫人侍卫举着火把到处转,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嘶吼着抓刺客,有人叫着请御医,有人吼着禀报皇女,总之,整个皇宫乱成一片。   萧齐乘着混乱的场景,慢慢摸索到了五皇子殿门前的大树之下,一边默默计算着时间,一边感慨着,这皇宫中的树可真多,只可惜,这人,却不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宫内外人头攒动,喧闹声不绝于耳。   “陛下,这,这五皇子,怕是不行了。”   “废物,连个人都治不好,要你何用?”   “老臣,老臣…”   “来人啊,拖下去。”   “陛下…陛下…”   萧齐坐在树叶浓密之处,看着宫廷内的闹剧,默默摇头,这素质真是太差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宫婆婆在女皇边上劝慰,“陛下,这,五皇子去了,您该好好养着身子啊,别病倒了,这天下,还需要您啊。”   说得叫一个情真意切,却没发现女皇平静的眼眸没有意思波动。   “传令下去,三天后以皇女的规格厚葬五皇子。”   “这,皇上,这不合祖训呐!”宫婆婆苍老如枯枝的手搭上了女皇的龙袍,一脸焦急。   “就这么办!摆驾回宫!”   “…诺~”拉长了的嗓音在夜晚显得阴森。   “你们给我好好守着五皇子!”女皇陛下用着与平静脸色所不相符的悲伤语调下着令。   “是——”   人群兵荒马乱地涌进来,又兵荒马乱地退出去,乘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女皇身上时,萧齐从树上跃上了房顶,顺着夜色的遮拦,慢慢融入无边的黑暗之中,沿着房檐,闪身进了殿中,这时下人们早已退了出去,留着穆成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伤口处理过了,但衣服没换,身上的血色妖艳,衬得他苍白的面容更加妖娆,带着罂粟般的危险诱惑。   “真是个疯子。”萧齐暗骂,从紧束的袖口中掏出组织给的皇宫地图,迎着烛光仔细思量起来,现在是要从皇宫带人出去,计划就只能更改了,这比闯进皇宫只难不易。   其实萧齐可以趁现在将穆成杀了的,皇宫现在人心惶惶,怕女皇陛下迁怒,宫人们都消停了不少,出去也容易。但,看着穆成紧抿着的唇毫无血色,再转眼看见那大片的血花,罢了罢了,就当一次烂好人吧。萧齐自认不是好人,却不忍这样的人就这样被自己杀了,这样的人日后必有大作为,就算是为自己铺一条后路吧。   萧齐踱步走到书桌前,桌上还摊着文房四宝,萧齐拿着笔,快速写下两封信,将信塞入穆成的怀中。便将床单撕扯下一段,将瘫软的穆成背在自己身后。向大院的后面移动。   背上背了个人,行动变得很不方便。紧了紧背带,萧齐闪过一波巡视的侍卫,沿着皇宫的密道行去,虽说组织惨无人道,但这手段确实高明,连宫中的密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萧齐感觉背上的人有了些呼吸,想来他是服用了假死的禁药,真是…萧齐忍不住再骂了声,却是加快步伐向前走去。   “什么人?”接近密道,一阵冷兵器摩擦的声音响起,居然这里还有侍卫。   萧齐躲过挥来的一剑,接连不断的剑花掠向她,萧齐的手臂被划伤,受伤的一手护着穆成,另一手扭着对方的手腕,抢过一剑,挥舞了起来。一道暗箭从背后袭来,萧齐心知穆成的身子经不起受伤,一咬牙,躲过要害,用肩膀迎了过去,剑刺入肉体的声音,噗嗤一声,萧齐抬脚踹飞了挥剑之人,拔出剑,溅起的血水喷向萧齐的脸庞,阴沉的脸色因血色的加入而显得如魔如魅,反手将剑丢了出去,插入一人的胸口,萧齐不再恋战,将原先抢到的剑一并丢出,阻拦了剩下的一人,便向密道方向奔去。   却没料到,原本被踹飞的那人,掏出身上的匕首,猫着腰,狠狠地扎入萧齐的腹部,萧齐闷哼一声,不敢将匕首拔出,怕有大出血,一扭身,躲开那人倒下的身影,并不停留,继续跑了起来。   密道是皇家的最后逃亡之地,藏得隐秘,实属偏远,一般没有人会到那里去,按着组织的说法,扭开盘旋在石壁上的龙,闪身进了密道。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呐```   ☆、第三十章   走过昏暗潮湿的密道,四周一片漆黑,萧齐不敢点燃火把,因为并不清楚这个密道究竟通风效果如何,若是火把将氧气燃烧殆尽,那就算是密道的尽头是阳光大道,怕也走不到了。   萧齐的喘息声渐渐变大,伤口因为汗液的流淌而带来一阵刺痛,萧齐轻轻摩挲着石壁上是否有机关,毕竟组织再厉害,也是不敢打草惊蛇地探进皇家密室来的。所以只有密室的入口有过记录,而密道之内有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萧齐放慢脚步,慢慢摸索着向前,不知过了多久,密道之中只有萧齐粗重的喘息和脚步声,慢慢的,密道的尽头似有一束光照射进来,萧齐撑着墙,慢慢靠近光束,却发现密道就像一个天然石洞般被封锁在下面,两人高的上面有一个只容一个人通过的不规则洞口。萧齐仰头看着石洞,眨巴着眼,突然不知该怎么做,她轻轻地放下背上的穆成,顿时放松下来,身体一软,踉跄了一步,跌坐了下去,背后突出的石子搁得伤口又一阵渗血。   萧齐闷哼一声,却是再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哼、”一个短促的□□,穆成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唇因缺水而干裂,他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四周一片昏暗。   “你醒了?”萧齐黯哑的嗓音响起。   待眼睛适应之后,穆成模糊地看见了隐于黑暗之中的萧齐。   “这是哪里?”原本妖娆的声音变得有些支离破碎。   “皇家密道。我出不去了。”萧齐抬了抬下巴,向穆成示意。“你还有力气么,你先走吧,到时候再来救我,你衣服里…有两封信,如果我出不去…或者怎么了,帮我送去..去给我的夫郎,上面有地址。另…外一封,是给你的,麻烦…麻烦,帮我稍稍照看下我的夫郎吧,若没处去,就按着上面的地址,找到赵铭,将信给他,你应该能呆在那里。咳咳…”萧齐喘了喘气,“呵,我忘了,那是你们…的镇国大将军,你一定认识。你快走吧。”   看着神志有些涣散的萧齐,穆成有些颤抖地抓着墙上的突起,走到她面前,拍了拍萧齐的脸,“撑住,别晕了,你的夫郎,自己照顾去。”   说罢,便细细地观察着周围,能作为密道,就一定可以出去,不然就不会花费重大成本来建造。   萧齐看着穆成的样子变知道他在想什么,捂着胸口,喘息几声,便轻声道,“你先走吧。”   “我穆成是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吗?”明明能杀了自己然后逃走,萧齐却也遵守了承诺,这样的人,叫他如何背信弃义。听到那荒唐的理论,穆成猛地转身,因为扯到伤口,顿时又吸了口凉气,“你最好别说话。”穆成漂亮的脸上一阵愤怒,一脚踢上石壁,本是凹凸不平的石壁突然发出了一阵声响,石头沉重的摩擦声过后,凭空多出了几节石梯,不多不少,正好够让人上去。   “哼,看吧,走了。”穆成一路不耐地拉起萧齐,小心不使她的伤口再次崩裂。两人参扶着,颤巍巍地爬上了石梯。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撒娇求评论   ☆、第三十一章   走过石梯,两人依次探出洞口。   夜已褪色,晨曦丝丝缕缕地渗过薄如蝉翼的云层,宛如戏子轻甩的水袖,抚过王都。这座经时光沉淀,岁月洗礼的城市,古老却不破落,沧桑却不惨败,看透时间的面孔微染寂寞。寂寞,这世间最难懂的谜。无法言状,就像王城青砖红瓦上古样的风情,就像王城石砌城墙静默而执着的守护,就像王城里人们温和的瞳中若有若无的深邃。王都,在晨露未逝的时分,异样醉人。   萧齐微微张了张唇,眸中有光在流转。穆成也有些怔。虽说是城里的人,但身为皇子的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好好观赏这座城。   风景虽美,但现在毕竟不是观景的时候。两人不敢耽搁,挣扎着继续向前。   原来密道出来,便距离风翎歇息的酒家不远,萧齐松了口气,“带我去那家客栈,二楼第七间,里面有一男子,是我的夫郎,再晚些,我先送你避避风头。”   “恩。”穆成转头看着说完这句话,似是放松下来而昏倒的萧齐,眼眶微眯,闪过复杂的思绪,这人,明明可以杀了自己,从容离开,却还是遵守承诺,她的夫郎,怕是幸福得很吧。   穆成蹒跚地向酒家靠近,掌柜的看他身上满满的鲜血,还有路过是淡淡撇过的一眼,也不敢阻止什么。   穆成缓缓地爬上楼,向第七间房走去。手正要敲门,突然一个踉跄,跌进了房中。风翎听见沉闷的响声,走出来,正见到穆成仰躺在地上,身上压着满身是血的萧齐,闷咳了几声,语带虚弱,“快来把你的妻主扶到床上去。让掌柜的去叫大夫。”   “妻…主?”客栈木头潮湿的气味被大面积的血腥味所掩盖,木色的地面被鲜红所晕染开来,风翎吓得忙去扶起萧齐。却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已然昏迷的萧齐全身的重量都吊在了风翎身上,本就不强壮的风翎被压得向前扑去,突地想到了什么,抱住萧齐的身体,风翎重重地砸向房间中央的桌子,风翎顾不得疼痛,再次架起萧齐,小心翼翼地将她挪到了床上,狠狠地喘了口气,将穆成拖入房中,便跑到楼下让掌柜的叫大夫。   掌柜的本不打算理风翎,却在风翎掏出一锭银子后,乐颠颠地抱着银子去请大夫。   看着掌柜走向医馆方向的背影,风翎向小二要来了水和干净的毛巾,回到床边,耐心细致地为萧齐擦抹着伤口,看到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风翎惨白着脸,手抖得不停,左手用力抓着右手,好不容易才稳定住颤抖,眼泪却夺眶而出,“妻主,妻主,小翎…小翎很乖,你一定要好起来。”风翎抹了抹眼眶,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消毒伤口,嘴里不断念叨着,每擦过一道伤,都觉得自己的身上也划过一道伤。   待掌柜的带着大夫到来时,变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虚弱的男子倒在门边,而一个泪眼朦胧,手不断颤抖却死劲稳住的男子在为一个身上满身伤痕的女子擦拭。床上的场景本是温馨,却因为满室的血腥味和翻到的椅子,水杯,还有那倒在破损木门边上的男子而变得诡异。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这…这位小公子,这…我…”大夫看着满室的凌乱,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啊?大夫,你来了?快,快,快帮我的妻主看看。”风翎听见大夫的声音,如梦初醒般地放下手中浸满血的白布,顾不得擦手,拽着大夫的衣袖就往床边靠,在大夫的麻布衣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血痕。   “这…”大夫靠近才发现,萧齐的伤刀刀嵌入皮肤,一个人受了这样的伤,竟没有疼死过去,看着呼吸都微弱的萧齐,大夫抓紧时间止血,不然怕死没被刀砍死,也会失血过多而身亡。   风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夫为萧齐处理伤口,脸色白得好像刀刀都刻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大夫长嘘一口气,“这位…小公子,你这妻主的伤颇为严重,你切记不可让其感染,若过些时辰发了热,便为他撒些药,这几帖药一日两次,切勿忘了。”   “好,好,那,妻主她,可是没事了?”风翎双手接过药,连连点头。   “这位夫人的伤虽看起来严重,但都避开了要害之处,只要多加休养,便可无碍。”大夫从一开始的震惊中缓了过来,风翎给了掌柜一锭银子,掌柜的自然请了这最好的大夫,最初的惊慌不过是因为震惊在这皇城底下竟还有这样的厮杀。   风翎一听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也镇定了下来,看着倒在门边,一脸虚弱的貌美男子,让掌柜又开了间房,请了个男大夫给他看看。穆成的伤远没有萧齐严重,最严重的也莫过于是自己刺的那一刀。会这般虚弱,也是假死药的效果,那药虽然逼真,但对身体的损害也是一等一的严重。   风翎送走了大夫,将穆成安置好后,看着小二将房间整理干净,又回到了萧齐边上,看着头发凌乱的萧齐,他用手捋顺她的头发,整了整刚换好的衣服,因为受伤不适合用太多的水清洗,萧齐身上依旧散发着血腥味。风翎靠着床杆,默默地看着萧齐,“妻主,你不要吓小翎,快点好起来,我们还没去看海,还没走遍所以风景,还没有,一起白头呢。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阳光愈发的明媚了起来,清晨的雾气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屋外的吆喝声逐渐变大,酒楼的客人慢慢充盈了起来,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响。风翎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萧齐,姿势都没有变过,萧齐惨白的嘴唇干裂,但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了起来,休息过后的穆成敲门进来,看到的便是痴坐着的风翎。   他清了清嗓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恩?”风翎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温润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呆呆愣愣地看了片刻,才想起是那背着自己妻主回来的男子。“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叫穆成,你的妻主救了我,那个,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帮你,你这样下去,身体也会垮掉的。”穆成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什么。他本身就伤得不重,包扎了伤口,多休息就好,看着一脸虚弱却倔强得不肯离开的风翎,五皇子殿下第一次产生了些许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拜托萧齐,这个温柔的男子应该就不会这么憔悴了吧。显然,萧齐的救助让他已经忘了萧齐本身是打算去刺杀他的。   “没事,公子你受了伤,还是多休养吧。”风翎木然地转过头,长时间没有休息,疲惫紧紧地包裹着他,头涨得发疼,一闭眼便是满身是血的萧齐,现下他的脑子里什么都反应不过来,满脸的茫然。   看着如小兔般的风翎,穆成再次泛起了怜惜,这是在深宫大院里的自己,永远也触及不到的纯真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那,我去叫店小二熬药?”看见床边小桌上的药包,算了算,也萧齐差不多该到吃药的时候了。   “药?对,对要熬药。”风翎从床上站了起来,大半天没吃过东西又疲惫不堪的风翎眼前黑了黑,踉跄了几步,摇摇头让自己清醒点。   “我叫小二熬吧,你这个样子,受得了吗?”穆成扶着风翎,一脸担忧地说。   “这..好吧。”看着风翎思考良久,便又坐回床边,依旧盯着萧齐。穆成叹了口气,拿了药包,叫来小二,叮嘱一番后,又回到了房中,坐在了实木椅子上,他实在是放心不下风翎。   “对了。公子。我这儿有你家妻主给你的一封信。你要不要看看?”穆成掏出了怀里的一封信递给风翎。   风翎缓缓地转过头,眨着眼看着穆成手中有些红色血迹的宣纸。接过信,细细地读了起来。   “小翎,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怕是快不行了。有件事情,我本想瞒着你一辈子,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妻主,我也叫做萧齐,来自一个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时空。初见你时,你还是一个干净清爽的奶娃娃。我落魄地路过你的屋边,你将仅有的干饼递给我。你怕是忘了吧?也是,你这么善良,这么会记得自己的善举。小翎,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一辈子太长也太短,你没必要为了我耗费精力思念。我在我们屋内的老榕树下埋了一箱银子,应该够你生活。穆成值得信任,你也能先到山寨里找到赵铭,让她送你回去。呵,小翎,真可惜,我多想和你走遍这世间的山山水水,和你一起白头。萧齐留。”信上的字迹寥寥草草,看得出拿笔的人心中焦躁,纸边还有墨色的印记。   风翎睁大着眼看着信,显然还未反应过来信中的意思,他愣了愣,低声喃喃道,“妻主便是妻主。”他早就感觉到妻主的变化,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将信收入怀中,轻轻牵上萧齐的手。却发现萧齐的睫毛动了动。   “妻主?妻主?”风翎声音轻得好似飘过,怕惊走了萧齐。   “恩…”萧齐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小翎…”声音低沉黯哑,全然没有了平时的清亮。   这时,敲门声响起,“公子,要熬好了。您是现在要吗?”   “拿进来吧。”穆成朗声道,让小二把药放在桌上,他提醒了风翎一句,便起身离开了。   “妻主,你先喝药吧。”风翎起身端起瓷碗。   转过身,萧齐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   风翎为她将枕头放在背后,用勺子搅着黑褐色的药汁。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萧齐嘴边。萧齐猛地咽下,苦涩的药汁流过咽喉,散发出强烈的味道。萧齐弯起身子,咳了起来。风翎吓得放下手中的碗,轻轻抚着萧齐的背。   “咳咳,我没事,没事。”萧齐喘着气,拉过风翎冰冷的手,看到自己手上满是血污,又收了回来。   风翎看着萧齐脸上咳出了不健康的红晕,便将碗递给萧齐,让她自己喝。   看着闭眼一口灌下药剂的萧齐,风翎轻声说道,“妻主,信,我看了。”   “信?”萧齐先是放下了碗,抬头看着风翎,片刻后便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脸色瞬间惨白。“你,你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格子我爬回来了。。。求评论。求敲打。   ☆、第三十四章   “恩,我知道了。”   看到风翎点头,萧齐笑容愈发地苍白,“啊,小翎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怪物。小翎不要害怕。”   风翎看着萧齐苍白的脸,心里像被狠狠地挠了一下,疼得发慌。   “妻主,怎么会是怪物。但是,妻主你到底在做什么?”看着萧齐一次又一次地染血而归,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风翎终于忍不住责问。“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一身血地回来?”   “没事的,小翎我没事!”萧齐听到风翎对自己并没有恐惧,稍稍松了口气。   “你告诉我!”风翎看到萧齐脸上稍有点血色,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顿时觉得一股气往头上涌,气得猛地站了起来。“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风翎愤愤地将碗扫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么久的担惊受怕终于在萧齐的这个笑容下全面爆发。   萧齐刚刚勾起的嘴角马上僵硬。看着风翎第一次这么失控,漂亮的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沾着水汽,他努力地睁大眼睛,但泪水却不停地掉落。略带哭腔的声音炸开在萧齐耳边。   “妻主,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没资格知道你的事情,你叫我好好的,你这样我怎么好好的?你每次都满身血地回来,你知道这里有多痛吗?”风翎指着胸口,他突然闭上眼,微微扬起头,白皙的下巴上沾着泪痕,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妻主,你是不是去做了什么?妻主,我不需要很好的生活,我们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吗?”   萧齐第一次听到风翎讲这么大段话,看着风翎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突地闷声咳嗽了起来。“小翎,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好吗,再等等,我就都告诉你。”萧齐起身去牵风翎的手,语气带着哀求。   “再等?萧齐!你这次遗书都写了,下次我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是吗?”风翎猛地甩开萧齐的手,“对不起,妻主,让我静一静。”   说罢,风翎默默走到角落,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蜷缩在角落。   看着角落像受伤的小兽一般的风翎,萧齐突然不知怎么办了。她照看了这么久的人儿啊,自己怎么能让他伤心成这样?   萧齐撑着床站起来,向着风翎走去,每一步都踉踉跄跄的,背后鲜血又渗了出来,她蹲在风翎身边,“小翎,乖,到床上去,你不想看到我,我到外面去。地上凉。”   说罢,萧齐起身向外走去,衣摆突地被拉住。风翎粗声粗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想晕倒在外面吗?到床上去!”   “可是你…”萧齐抿了抿干涩的唇。风翎听闻抬起头,用通红的双眼盯着萧齐。   看着这样的风翎,萧齐沉默了下,拉起他,走向床边。“那一起在这!”   风翎不再挣扎,静静地坐在床边。   之后的半个月里,风翎每天都静静地把药递给萧齐,看着她喝完,便坐在床边发愣,不再说一句话。   虽然养了半个月的伤,但萧齐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可看着沉静的风翎,她又安不下心来。看来第三个任务要提前完成了。萧齐苦笑,若死了,风翎会恨她一辈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时间过得很快,又过去了大半个月,萧齐身上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只剩下一层血痂,萧齐决定送风翎和穆成到赵铭的寨子里先避避风头,顺便安顿一下。   毕竟一个皇子失踪,虽然是尸体,也足以掀起轩然大波。更何况,穆成还是明面上最受宠的皇子。   “小翎,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萧齐看着静坐在桌前的风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准备好了,妻主。”风翎神色淡淡,凉薄的声音响起,清秀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已经一月有余,风翎自从那次和萧齐大声争吵后,便不再主动说话,像是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又变回了那个静得没有一丝存在感的风翎。萧齐也不愿逼他,一想也是,若自己真的不能活着回来,让风翎恨着她,也会好受点吧?   一阵敲门声响起,萧齐抬头望向门外,风翎依旧静坐着没动。   “萧齐,你们好了吗?”门口的穆成也只是敲了敲门,没有走进房间。   “走吧,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说罢,背起行囊,拉着风翎的手,走出了客栈。   马车发出摇曳的声响,路上三人都不怎么说话,萧齐赶着车,穆成和风翎坐在车内,一时间,只有马鞭掠过空中带起的风啸声,还有马蹄踏在石路上的踢踏声。   风翎看着萧齐的背影,眼中掠过担忧,他心里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   赵铭看到穆成的时候一脸的惊讶,却也什么都没说地将他们迎了进来。   “五皇子殿下,您,怎么会到这来?”赵铭看着穆成明媚的脸庞,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将军这是不欢迎我么?”穆成向前一探,“还是,觉得这大白天的,闹了鬼?”   “草民不敢当。”赵铭看着面前突地多出了的面庞,惊得向后对了一步,低下头,不再看着穆成。   “呵,不敢当,好一个不敢当啊。”穆成冷笑了一声,退回身子。   萧齐看着突然争锋相对的穆成,一时有些惊讶,看着赵铭和穆成,这两人一见面,怎么都变得如此奇怪?   转头看到风翎面带疲倦,萧齐出声,破了这尴尬地氛围,“赵铭,先给我们安排间房间吧,这一路赶来,也是怪累的。”   赵铭猛地点头,拍着脑袋道,“对,对,看我这记性。”   赵铭领着三人进了别院。   几个月不见,当初大火烧过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间整齐的屋子。门口还有寨子中的孩童在玩闹,稚嫩的脸上荡漾着的是明媚的笑容。   “看来赵将军这山贼寨子也是建得好的。”穆成出声,语气轻佻得浮夸。   “…谢五皇子赏识。”赵铭低下头,干巴巴地接了一句。   “这真是风景秀丽,只可惜没有美人在怀。”穆成偏过头,嘴角略微勾起。   “…”赵铭闭着嘴不再言语,这时候,也是多说多错。   “穆成你这是…怎么了?”萧齐转头看着越发奇怪的穆成,一脸茫然。   “呵,都忘了萧齐你不是帝都的人,当初本宫与赵将军的事可是闹得满城风雨,”穆成笑眯眯地对着萧齐说到。   萧齐愣了愣,算是明白了穆成的反常所为何事。连一旁低着头不语的风翎都抬头看了穆成一眼,显然是有些惊讶的。   “咳,这,住处到了,寨中没什么可招待的,望你们不要嫌弃。”赵铭摸了摸鼻子,打断了穆成的话,显然是不想再提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接下来的日子便显得安稳了,少了街道上呼来喝去的官兵,少了喧喧闹闹的小贩,也没有了提心吊胆。   但风翎却一天比一天烦躁,看着身体一天比一天好的萧齐,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萧齐显然也发现了风翎的异状,除了苦笑风翎的敏感以外,她也将行程加快了些。   是夜,萧齐看着闭目熟睡的风翎,轻轻地帮他掖好了被子,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下印下一吻,翻身下了床。   “妻主,你不要走。”萧齐的身子一顿,袖口被风翎牢牢地拽着,回头看,迎着月光,风翎的眼睛明亮得似是可以滴出水来。哪还有一丝熟睡的痕迹。再看到他眼底愈发严重的青黑,便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这么浅眠得一碰就醒,这得多没安全感?   “…小翎乖。”萧齐呐呐地挤出几个字。说来说去,不过是叫他乖。   听到这句话,风翎突地一愣,黑亮的眼中慢慢地溢出泪来。嘴唇微抿,但手却没有放松。   萧齐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风翎的脑袋,后握着衣袖,缓慢而坚决地抽了出来。   风翎看着空荡荡的手,眼角的泪终于滑了下来。   萧齐的嘴唇动了动,终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那句等我回来,还是没能出口。   风翎看着萧齐,缩了缩身子,翻身背着萧齐。   “小翎,好好的,”萧齐看着风翎的背影,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便起身出了房门。   萧齐走到寨子的门口,却看到灯火下,赵铭牵着一匹棕色的马,一看那体型,便知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   “赵铭,你…”萧齐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知道她要离开?   “这是你夫郎交代的,他自知留不住你。”赵铭想起那日在夕阳下,那个孱弱的男子,一脸苍白地对她说,“妻主要走,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只有她想,我都不愿勉强她。望赵将军能给妻主一匹好马,免她途中劳累,风翎愿在寨中做工抵债。”   她当然是不会让风翎真来做什么工,单说她欠着萧齐的,都得帮这个忙。   赵铭将手中的牵绳递给萧齐,一拳敲在她的肩膀上,“萧齐,我当你是姐妹,为了风翎,你都得活着回来。”   “谢了。”萧齐翻身上马,深深地朝着风翎的院中看了一眼,策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自从萧齐走后,风翎便不再言语,整日呆坐在屋前,眼睛看着山那头的苍翠,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知道萧齐究竟去了哪里。他只是整日摸着萧齐为他雕刻的小人,小人身上那份安然闲适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   赵铭看不下去,为他找了些事,有时为寨中的人做些饭菜,有时帮着带下寨中的孩子。但风翎脸上的浅笑再也没人见到,脸颊也日渐消瘦,眸中的光芒越来越淡。众人着急下也全无办法,只能盼着萧齐能快些赶回来。   穆成有空便来陪着风翎,但大多时候,都是穆成一个人自己讲着话,风翎呆滞地看着远方。   风翎有时会在梦中惊醒,便整夜整夜地坐着,看着黑茫茫的一片,心里也只剩下萧齐走的那个夜晚,月光下,萧齐黑亮的眼,乌黑的发,和黑色的衣裳。   无欲,无情,心是不是便不会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时间从未为谁停留,思念伴着深入骨髓的空洞,风翎望着山头白茫茫的雾气,鼻翼下是淡淡水汽,几场大雨,印得树叶愈发苍翠。   忽而,从远处传来了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一匹瘦得有些脱型的棕色马匹,马背上的鬃毛乱得打岔,那马走得歪歪斜斜,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寨门口走来。   马背上没有人坐着,只是驮着这不知是什么的包裹。感觉有些分量,跟着马起起伏伏,好几次风翎都觉得那东西会掉下来。   “诶,这不是将军的那匹千里马么?”守在寨子门口打盹的阿城被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给吵得抬起来头,看着那马,一个机灵,瞬间清醒了。“乖乖,这马怎么整成这样了?不过还认得路,不亏是将军这么照看你。不对啊,这马不是给了萧齐了么?”   阿城摇了摇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她站起身来,走向那马,看着那马背上的一坨,一个使劲,便掀了下来,这一使劲,便听见那包裹发出了一声闷哼,吓得阿城把它丢在了地上,仔细一看,这竟是个大活人。刚才那衣摆掀起来,盖着了头,这人一动不动地,竟是没认出来是个人。   拨开这人糊在一起的头发,露出了那血淋淋的脸,微弱的鼻息喷洒在鼻翼下的几根发丝上,发丝轻轻地摇摆。   “风…风公子…这,这可是你家妻主?”阿城大叫起来,边吼着便往寨子里跑。   “妻…妻主?”风翎歪了歪头,沙哑的嗓音挤出一点点声音,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喉咙干得生疼。他轻轻眨了眨眼,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起身得突然,眼前一片黑暗,风翎却不管不顾地向前走去,只是忘了坐久了脚也发麻,本就看不太清楚,这下,便跌倒在地上,手掌摩擦着粗粝的地面,风翎站起身来,走向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影。   “妻主?你…真的是你么?还是小翎做梦了呢?妻主,小翎很乖的。”风翎跪坐在萧齐边上,却迟迟不肯触碰,怕就这么一碰,萧齐就不见了。   “风公子…呼,我,我把大夫带过来了。”阿城拽着一个上了点年级的女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这女人是寨中唯一的大夫,因为家里出了事,便逃到山里来,遇上了赵铭,便在这山寨中住了下来。   “这,真的是萧齐,快,阿城你快叫些人把萧齐搬屋子里去。”大夫挥着手,皱眉看着气息微弱的萧齐。   阿城叫来的几个女人七手八脚地想把萧齐抬起来,原本呆坐着的风翎却突然发了狂,狠狠地抱着萧齐,目带凶光,“你们不许过来。”突而低头看着萧齐,语气轻柔,“妻主,我们回家,你不走了好不好?”见萧齐不理自己,风翎也不恼,用袖口轻轻擦拭着萧齐脸上的血污,血迹凝固在脸上,怎么也搽不掉,风翎不在意,一遍一遍地擦着,但说什么都不放开萧齐。   穆成闻讯赶来,看着终于脸上有了神色的风翎,有看了看仿佛风一吹就碎了的萧齐,走到了他们边上,柔声哄到,“风翎,萧齐需要大夫,你起来好不好?”   “不!放了妻主就不见了。”风翎看是穆成,也不闹了,只是狠狠地摇了摇头。   “风翎,你这样萧齐就要死了!他需要的是大夫!”穆成看着固执的风翎,有些怒其不争,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终无奈地拽开风翎挣扎的手,“乖,别闹。”却没想到这句话如此管用,风翎停下了挣扎,乖乖地坐在地上,看着女人们把萧齐抱走,无助得像走失了的孩童,看着人来人往,却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风翎,你快收拾收拾自己,等萧齐醒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伤心的。”穆成拉着风翎的手,进了隔间,看着风翎有些苦恼,那边人都回来了,怎么这个魂还在外飘着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完)   萧齐醒来,发现床边站着赵铭,还有一个看起来上了点年纪的女人。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还不太清晰的世界里却没了那人的身影。   “小翎,小翎呢?”萧齐转头略带慌张地抓着了赵铭的手,“他在哪里?”   “他在另一间屋里休息。萧齐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逼疯他?”赵铭看着萧齐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样一听,萧齐掀开身上厚重的被子,“那,那你快带我过去啊!”看着就要下床。   “诶,你别动啊,你这一身伤的,我帮你叫他过来吧?”赵铭连忙拦着,皱着眉看着萧齐。   “不必,该我去找他的,你快带我去啊!”萧齐推开赵铭挡在自己身前的手,仰头看着她。   赵铭叹了一口气,“真是那你们两个没辙,走吧。”转身带路。   “诶,寨主,她不能走啊!”边上的女人急得跳脚,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拦着她们。“真实的,伤口裂开我可就不管了。”说罢,也是甩袖离去。   赵铭带着萧齐穿过一排排房屋,走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在那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转头发现萧齐傻愣愣地站着,也没了一路上的急切,脸上的血污还没有搽干净,头发也是杂乱,衣服上有着伤口渗出的血液,印成了模模糊糊的褐□□块。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走开了。   萧齐站在门口,抬起手想要推开门,指头缩了缩,不知从哪里涌来一阵怯意。脑海里只剩赵铭那急促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差点逼疯他?逼疯?怎么会这样呢?她只是想给小翎更好的生活,不想让他伤心而已。   “小翎……”萧齐深深的吸了口气,轻声呼唤了一声,站在门口,手颓然地垂下。   这时,门突地打开了,“是妻主吗?”风翎轻声问道,看着门口一动不动地萧齐,轻声呢喃,“又出现幻觉了呢,妻主,小翎真的有乖乖地哦。妻主,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要个孩子吧。”说罢,他又轻轻笑了一声,面带苦涩。   萧齐看着风翎的笑,见他缓缓地把门关上,伸出手抵住门板,风翎似乎有些疑惑地看着门上的手,萧齐刷的推开门,“小翎,你抬头看看我,不是幻觉,我回来了,我回来了。”说着,拿着风翎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快要碰到时,风翎的手挣扎了一下,往后缩着,“不能碰,碰了就不见了。”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大,萧齐看着这样的风翎,胸口好像被什么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泛出疼痛的感觉。   “风翎,你看一看我,你看一看我。”萧齐放开他的手,不顾他的挣扎,抱上了那个干巴巴的身子。“我真的回来了。”   风翎感觉到颈间有着温热的感觉,潮潮湿湿的,像是什么液体滴在了上面。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散发着热量,“妻主?”   “我在。”萧齐抱地更紧了。   “妻主?”   “我在,风翎,我在这。”萧齐的声音带着低哑。   “真的是你吗?”   “恩。”   “妻主,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好。”   “妻主,你不要不见了好不好?”   “好。”   “妻主,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风翎转头看着萧齐黑乎乎的发定,轻轻地抱住萧齐。“妻主,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好。”   夕阳西下,树影婆娑,屋前相拥着两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里,这个故事也差不多就结束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两年又二十一天。不知道情人节有没有人看小说,但是在这个比较特殊的日子里,这算是为自己的曾经写上一个句号。   格子实在不是一个好作者,本来早该完结的东西,一拖再拖。这篇文章,字数不多,也有很多缺漏,但谢谢这两年还坚持看着的妹子们。   谢谢到现在还陪着格子的人。谢谢包容着格子的人。   如果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言哟。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